六年来没有在她身边陪伴她的遗憾补回来。
“子轩哥哥,你不必守着我,我已经好多了”
霍子轩的眸光闪烁了几下,薄唇抿了抿,终究是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笑道:“好吧,你早些休息”
冷苒点点头,看着他出了房门,房门被再次关上,她双眸无神的看着窗台那盏摇曳不停的油灯,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她怎么看不出霍子轩的那份情愫,不过注定要辜负了。
此时的霍子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人,而她亦不是他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的那个冷苒。
不说他们如今的身份,就说她心中缺失的那一块,再也补不回来了。
龙清绝,你当真是这般狠心?
被褥里的五指慢慢握成了拳,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冷苒清澈的水眸中涌起一抹深邃,继而布满了寒霜。
“丫头。”
再次低喃出声,声音中夹杂着无数的落寞。
“子轩啊,外面湿气重,快些进屋来”
堂屋门口,刘大娘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抽着旱烟的男人,终究是忍不下心,喊出了声。
这小子,这次回来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你说她以前小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子看上了那冷丫头……
只当是孩子小,喜欢在一起玩儿,现在想想,子轩处处维护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往沈家搬,小时候还未那丫头揍过不少人,也挨过不少揍。
你说那么瘦弱的孩子,一碰到冷丫头的事儿脾气就那么倔呢。
现在想想,也许以前就已经注定了,可是真是天意弄人,不管这丫头现在还是不是干净身子,单是她定下了阴亲就不简单,而且那日在家里帮忙化煞的年轻道士,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这下,她还怎么放心,冷丫头注定不是正常人,现如今,她的子轩中了举人也被分配在镇上当县令,以后注定是要娶的能主内的女子……
可是一看自家儿子这副样子,刘大娘就开始叹气……
站在院子里的霍子轩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沈家院子,继而转头进了自家屋子。
刚抬步往里屋走,就被坐在一边抽着旱烟的霍达叫住了。
“爹,你有啥事就说吧”
看出两个老人眼中的担忧,霍子轩虽然有些皱眉,不过想到猛子的死,此时此刻,二老就他一个儿子,再也受不起别的打击。
“你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多少还是注意自己的形象,我和你娘都老了,经不起折腾”霍达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旱烟,苦口婆心的说道。
“老霍......”刘大娘喊了一声,生怕霍达说些什么话惹了儿子不高兴,不过话一出口,就接到霍达督过来的眼神,继而她也只好讪讪闭嘴。
“爹,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吧”霍子轩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凝视着自家爹,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好,俺就直接说了,你离冷家那丫头远些”霍达也索性把话敞开了说。
“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希望你和娘尊重我”
“那丫头和鬼阴亲了,你难道还要跟死人抢媳妇不成?”霍达猛的用烟枪敲打着桌面,老脸也沉了下来。
霍子轩一愣,随后觉得什么东西在心中破碎了!”
霍达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霍子轩打断,他带怒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样激动的神情对自家二老以这种口气说话。
“苒儿是个好姑娘,定下阴亲也是迫不得已,况且我不会在意”
霍子轩说完,头也不会的进了里屋。
“你…….咳咳咳,你翅膀硬了,要气死老子!”
霍达被他的话呛得直咳嗽,刘大娘连忙走过去帮他顺气,“子轩才回来,你就跟他怄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的脾气,倔着呢,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
“作孽啊!当初就让你少带着两个孩子去沈家,你偏不听,你……”霍达气的青筋凸起。
“当初还不是看那丫头可怜……”
刘大娘和霍达的声音被遮挡在房门外,子轩的眉心拧紧,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
难怪,难怪以前对他百般依赖的丫头变了,变得这般陌生,对他这般疏离,原来是因为……
心倏地就疼了,这六年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改变那么多。
是他错了,他一直以为,他的丫头,一直在原地等着他呢……
从小,她就喜欢哭鼻子,老是被欺负,因为是孤儿,因为她奶奶是捡骨人,虽然被大人尊敬,可是背后却很顾忌他们一老一小踏遍坟地沾了不少晦气。
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更是肆无忌惮的欺负冷苒,每次在外面受到了欺负,她总是哭着来找他,而他更是为了给她出气,把整个核桃湾村的孩子都揍了一遍,当然也有自己被揍得很惨的时候。
每到那个时候,她总是睁着一双大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手用力的揪着衣角,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而每到那个时候,他总是笑着骗她说这里痛,哪里痛,然后享受般得看着她急的团团转,低着头使劲在他伤口上呼呼…….
他一直以为,她会一直依赖他,他甚至不惜把她和她奶奶是捡骨人的事情传遍了其他临近的村落,为的就是别人怕忌讳,不会向沈家提亲。
看着越来越出落的丫头,那双眨巴的大眼睛也不那么容易哭鼻子了,脸上渐渐地出现了笑脸,他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一直到冷苒长到了十岁,他不得不离开她上京赶考。
因为他想给他丫头更好的生活,不想让她为了衣食住行发愁,虽然他一再的安慰自己,丫头是他的,村里人,临村的人,都不会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