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儿…」九玉白看向冷苒黝黑如深潭一般,深不见的,让人琢磨不透。
这样的冷苒,让九玉白看不透,他不由的伸手揽上冷苒的肩头,眼底是担忧与心疼。
「恩?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冷苒仰起头来看着九玉白的双眸,淡然一笑,眼里对着龙清绝的恨意那么明显,如浩瀚的墨砚,把她黝黑的眼眸染得更加深邃。
「你是想找他报仇?」九玉白继续看着冷苒,这句话却带着无比的肯定。
「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的」
冷苒侧身避开了九玉白的手,此时的她要好好计划一番,毕竟龙清绝可不是泛泛之辈。
「报仇的事交给我,你从今往后别接近龙清绝,离他远点。」
他做的这一切不是让她和龙清绝纠缠不清,哪怕是以仇人的方式也不行。
他要的是冷苒恨他,不再爱他,心里再也没有龙清绝的位置,乖乖的留在他的身边而已,他不会再把她送去龙清绝的身边,不能!
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冷苒眸光冰冷的看着九玉白:「我的仇,不需要你管,现在我和你只是站在同一条船上而已,共同的敌人是龙清绝,仅此而已!」
说完,冷苒转身把沈凤贤的骨灰坛抱在怀里。
这里面,她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她要做的就是亲自手刃龙清绝,为了奶奶报仇!
「冷苒!」冷苒刚转身,她的肩膀就被两隻有力的大手猛然抓住,犹如铁臂一样越捏越紧,蹙眉间,九玉白身上强烈而霸道的温热气息已经噗在了她的脸颊,紧接着她的唇瓣便被啃噬的痛意传来。
血腥味伴随着娇艷欲滴的血液溢出来,把茭白的贝齿染红。
「我不要你去,我不要你再离开我。」
九玉白含糊不清的话从唇间溢出,接着他的舌尖霸道的抵开她的贝齿,想要品尝更多的美好。
「放开我,九玉白!」
冰冷的话语,毫无温度,寒冰如柱,仿佛她便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你受的伤害还不多吗?你想以身犯险去报仇?苒儿,我可以的,我可以帮你,龙清绝我会亲自杀了他,你奶奶,你全村人的仇我都会替你报。」
「不需要!」
冷苒狠狠的推开九玉白,脸上无声的笑容却有些狰狞,若是连血海深仇都要别人代替自己报,那她还是冷苒吗?不管以什么样的态度,她不会让任何人插手这件事。
因为此时的她,除了报仇还能支撑着她活下去,心早已麻木了,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支撑着她活下去!
「苒儿……」
「我要回核桃湾村,安葬我的奶奶,你若是不想我恨你,最好别管我,九玉白!」
淡漠的声音毫无起伏和温度,冷苒说完,抱着骨灰坛出了房门。
当那抹纤细背影消失在九玉白视线中时,他的拳头砰的一下砸向了一旁的石柱上,顿时石柱被砸开一个深凹的痕迹,鲜血染红了周边的一切。
「苒儿……你总是这样,把我一次一次的推开,是错过了吗?错了,过了,即便是你心中已经没有了龙清绝,你依然不肯接受我的怀抱吗?苒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九玉白自嘲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落寞。
「玉儿」
清修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
「师父」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你亦阻止不了,今日的龙清绝非比寻常,他身边的玄武神兽就很棘手,现如今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如果她能从中让龙清绝受伤,或者控制住整个龙族,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
「可是师父,我不想让她回到龙清绝的身边,她是我的女人!」
「糊涂!江山美人,有舍有得,女人,只要你有了权势还怕她不跟着你?」
「我只要她」
「逆徒!你要气死为师不成?现如今她对龙清绝只有滔天的恨意,让她留在龙清绝的身边,里应外合,待杀了龙清绝,她血仇已报,你迎娶她当正妃,女人都是爱权势,爱富贵的人,还怕她不留在你怀里?」
九玉白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的确,他此时什么都没有,等到大局已定,他定然风风光光的迎娶她。
现在冷苒一心想报仇,他也是阻止不了的,他不想再把她推得更远了。
一隻手稳稳的搭在九玉白的肩上,「放心,绝情蛊天下无解,她此生都不会再爱上龙清绝,这个女人是属于你的!」
…….
马车停在核桃湾村村口,头顶的烈日很是炫眼。
深秋已经接近尾声,冬天的脚步慢慢的近了。
冷苒抱着沈凤贤的骨灰坛,一步一步的走在无比熟悉的村道上。
龙清绝,不管你是龙族九子,还是黑暗中的一匹狼,今生今世,我冷苒便是索命的厉鬼,哪怕是和你一起落入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核桃湾村,寂静的犹如冷苒此时的心,再也掀不起任何一丝波澜。
「奶奶,我们回家了,你高兴吗?」
伸手摸了摸骨灰坛,冷苒的声音空灵灵的,听不清一丝一毫的起伏。
原本其乐融融,无比和谐安详的核桃湾村,此时变成了一个鬼村,官府已经下达了封村的命令,这里没有人敢来,因为一夜之间,三十户人全部惨死,死的格外恐怖,就连临近的村落都迁移了,人人都怕沾染了晦气。
远远的,沈家小院映入了冷苒的眼眶。
院落里的杏树,是当年奶奶收养她的第一天种下的,她说,让杏树苗和苒儿一起长大,等苒儿长大后就有杏儿吃了。
此时的杏树上,黄岑岑的一片,大大小小的杏儿已经结满了整棵杏树,冷苒记得,那些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