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儘管面容看上去很平静,不过尾音却是颤抖的。
「主人......你......」冥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冷苒的脸,它不相信她竟然忍心打掉这个孩子吗?
「你不是冥药鼎的精灵吗?难道连一个鬼胎都打不掉吗?」然而冷苒却不敢看冥儿的双眸,自顾自的责备。
「有一种蛊虫是可以和着一种药喝掉,能打掉鬼胎,不过却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红符」
过了好一会儿,冥儿的声音才悠远的飘来,让冷苒心中微微一沉。
「好,我去找师姐要红符」
冷苒的声音淡淡的,眸光却空洞的看着窗外开的如火如荼的的梅花。
这边龙清绝快步的进了龙府,得知楚玉清伤势眼中时,剑眉微微蹙了蹙,继而径直走向楚玉清的院落。
虽然人回来了,可是龙清绝却惦记着冷苒,虽然到目前为止,冷苒并没有将她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但是龙清绝选择尊重她,他相信等他做的足够好足够让可别冷苒信赖他依靠他的时候,冷苒自然而然就会将她的一切都告诉他,包括她有了他们孩子的事情。
伸手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听上去压抑的十分痛苦虚弱,龙清绝,深邃的墨眸里染上一层淡淡的黯然,从小到达他就是龙家的希望,一直是他爹眼中帮他完成大业的工具罢了,他之所以顺从龙傲天,不是因为不敢违背,而是他知道,这个强硬的男人身后背负的太多,他依旧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背负那么多,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妥协。
现在老头子去了,楚玉清成为他在龙家唯一的亲人,楚玉清的思想可以说和龙傲天一模一样,虽然一心为龙家好,但是却让龙清绝活的异常压抑。
现在他的生命里有了冷苒,有了属于他的孩子,他所做的一切将不只是为了龙族,更会为了冷苒和他们的孩子。
「怎么回事?」
推门,龙清绝径直走向床榻上的楚玉清。
「没事,只是中了清修那老头的道」
楚玉清声音淡淡的,脸上说不出的苍白,唇瓣都甘冽了。
「如今清修那边蠢蠢欲动,不如你把渡狸放出来,威胁它保护你」龙清绝蹙了下眉头说道。
「不用,那狸猫狡猾的很,好不容易我把它冰封在玄冰洞,这几日便是它和冷苒的契约到期之日,想来是要发狂了,怎么会受我威胁来保护我」楚玉清说着嘴角划过一丝苍白的笑。
说到底,还是学的道术不够强,不然也不会处处受限制,帮不了龙清绝。
想到渡狸那隻色狐狸,龙清绝的眉头轻轻一拧,不过这傢伙还是畜生什么,他是不喜欢它离自己女人那么近的,不过好歹说也是冷苒请的妖兽,他们契约快到了,总的让他们见面告别才是。
「和我一起会润和村修养,龙府先设下结界」
「你和那女人的世外桃源,我不去」
楚玉清想也没想便拒绝,他对冷苒一直有意见,他知道他说服不了龙清绝任何事,若不是老爷的遗言,估计龙清绝早已不问世事。
想想龙族的大业差点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楚玉清怎么不怨?
龙清绝冷冽的眼神射过去,楚玉清不甘心的闭嘴。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早启程,你伤的这么重,我是不会把你丢在这里的」话落,再也不给楚玉清任何机会径直出了房门。
身后茶盏被摔出去的破碎声响起。
这边,冷苒一直守着华灯初上,心里有些焦急,红绫最近老是去京都,也不知道近几日回不回来。
「主人,真的不能留下这孩子吗?」
冥儿钻进她的袖子里,瓮声瓮气的问道,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眨啊眨,那小孩般稚嫩的面容让冷苒一阵恍惚。
想着自己肚子里孕育着的小生命可能也是这般可爱,她的心尖猛然一颤,五指倏地收笼,目光里却染上一抹空洞的苍茫,「他出生註定是不幸福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来到这世上。」
「可是他会伤心吧,我都听见他在哭呢」
冥儿哭着一张脸从袖口中探出脑袋,双眸波光盈盈。
冷苒蓦地低头,心里瞬间思绪翻涌,犹如巨浪,将她淹没,剥夺了她的呼吸。
手指不由就覆盖上小腹,本就为足月的孩子,可是在冷苒手指抚摸上小腹的那一刻,她恍惚感觉到肚子里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冷苒微微一愣,心却有种被针扎般的痛。
孩子留下,只会是三个人的痛苦和纠缠,她和他註定只有恨,她怎么能残忍的生下孩子,让孩子陪着她一生痛苦。
孩子,对不起,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
「你怀了鬼胎?」
红绫听到冷苒的话惊的不行,但是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眉心轻轻蹙起。
「你真的决定了?他知道吗?」
虽然没有和龙清绝过多的交接,但是红绫可以看出,龙清绝是真的在乎冷苒,也是真心爱她的,但是看着冷苒面如死灰的脸,她知道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掏出一张红符,她放进冷苒微微有些颤抖的掌心。
「这张红符沾了朱砂,而且在烈日下暴晒了七七四十九天,是师父给我的最强的一张红符,你配着蛊虫和药材熬汤喝下,三个时辰后,肚子便会有反应,会很痛苦,你忍着点,事后你要卧躺休息十天才能下榻.......」说完,红绫依旧不放心的深深看了冷苒一眼,从来不知道她不怎么喜欢的师妹背负了这么多,此时此刻竟然让她有些心疼起来,唇瓣挪了挪:「你真的考虑好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