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自己便也不开口，只是默默地陪着。
天边微微泛白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府衙。
范伯佘被管家从睡梦中叫醒，听说梁清子和温一灼回来了，立刻穿戴整齐，亲自迎了出来。
“快！去准备一桌好菜，两碗热姜汤，立刻给两位大人送去！”
管家应声而去。
范伯佘仔细打量着两个人，见他们没有受伤，方才放下心来。
“两位大人去哪了了？这一夜让我好等。”
...
p; 梁清子没等坐下，就将卜光村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到卜光村的水源源头竟有着那么多尸体，范伯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果真如此？竟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温一灼观察着范伯佘的反应：“范大人，在下有一个疑问。卜光村的水源之地并不偏僻，为何这么多的尸体，从来都没有人发现过呢？”
范伯佘的神情有些奇怪。
“实不相瞒。早在几年以前，卜光村就有人反应过，说是河流的上游，经常会有死人漂下来，泡的肿胀，面目难以分辨。当地人觉得晦气，也不好大肆宣传，经常是就此挖坑埋了，也没有多想。”
“后来，发现得多了，便有人报到我这里。可是……哎……”
范伯佘神色愧疚，满脸通红！
“都怪我！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梁大人，你们久在京城居住，不太了解下面村子的情况。村子里面的人，有时候得一些严重一点的疾病，没有钱看，就会自生自灭。这样的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会认为自家晦气，没脸继续在村子生活下去。”
“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趁着黑夜，把尸体拉出去随便处理掉。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扔到河里，神不知、鬼不觉。”
梁清子面色微冷，连声音都带着寒意。
“所以，你一个当地的父母官，不想着怎么带着村民们脱贫看病，而是默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对于平阳村来说，这些尸体是处理了。可是卜光村怎么办？那里也是你的管辖区！”
范伯佘面色惨白！
“卜光村……先前是报了几次，后来……就渐渐销声匿迹了……我想着……既然没有再报……可能就……没有了吧……”
梁清子强制压着自己的火气！
“你一个县令，村民们接连报了好几次，你都没放在心上。后来不报了，不是没有了，而是心寒了！”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再报，官府还是不管，报了也没有用。官府都不管，索性他们也就不管了。眼不见为净，所以干脆都不往上游走。源头尸体堆积如山，冲不下来……”
”范伯佘，现在你明白了吗？”
范伯佘浑身一震！
这是梁清子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看来巡察使大人是真的动怒了！
他当即跪下了！
“请梁大人赎罪啊！下官只是一时糊涂！真的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情！没想过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要是早就知道，即使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梁大人！请您明察！”
梁清子冷笑道：“明察？我是会明察。范伯佘，我问你，现在卜光村有鼠疫的前兆，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