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六爷那张脸……真的跟他牛批哄哄的履历很不相符,以前他们私底下还调侃过,说要是哪天戎六爷倒台了,估计要被这样那样。
原来自家老大也想对戎六爷这样那样。
关键是人家有主了。
景老三也不是多有道德的人,他就是觉得他们lys的老大没必要单相思,要什么美男没有,多少都没问题。
他真心实意地建议:「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老大,你可别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棠光回头,眼风一扫:「嘴还闭不上了你?」
景老三闭嘴了。
下午两点,lyg物流和lys电子一前一后发了声明,合併的消息一出来,不止锡北国际内部,很多跟lyg、lys有过业务往来的权贵们也都惊掉了双眼。
尤其是戎六爷的敌人们,又要睡不安稳了,以前还能雇雇跑腿人,保护保护自己、谋害谋害戎六爷,现在呢,还是苟且吧。
不到半晌,合併的消息就传遍了帝都。
两点十几分的时候,官四爷还在自家的场子里跟女人们玩得不亦乐乎。
「四爷。」
来人叫李道观,是lyh的四把手,他脚步匆匆,火急火燎:「四爷。」
他没敲门就衝进包厢里。
包厢里的姑娘们都脱得差不多了,淡定地在跳舞。
官鹤山在给一个白嫩漂亮的小姑娘涂指甲油,跟个老变态似的。
老变态被扰了兴致,十分暴躁:「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
别看四爷成日花天酒地,其实锡北国际里整人法子最多的就是这位爷,他进锡北国际之前,是个屠夫,最擅长开膛破肚、扒皮抽筋。
他虽然蠢了点,但手段狠辣,下面敢动歪脑筋的人真没几个。
李道观就很怕他,亲眼见过他把叛徒片成渣的样子,他缩头缩脑地说:「大事不好了,四爷。」
官鹤山对着姑娘家涂了红指甲的脚吹了吹:「最好是大事,不然抽你。」
李道观说:「lyg物流和lys电子合併了。」
官鹤山虎躯一震,把指甲油震花了:「你说什么?」
「合、合併了。」
官鹤山一把把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推开:「棠光回来了?」傅潮生只听棠光的,不可能自作主张。
李道观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官鹤山抓了瓶指甲油,用力砸过去:「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吃,饭桶!屎桶!」
李道观不敢动,脑袋被砸中了,红色的指甲油像粘稠的血液一样,从眼皮上流下来。
「纪秘书呢?」官鹤山让女人们都滚出去,「纪秘书哪去了?」
李道观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不知道……」
官鹤山左右动动脖子:「给老子死过来。」
李道观上前。
「趴下。」
他趴下。
官鹤山把皮鞋脱了,按着人抽。
不止官四爷,顾五爷也收到了消息。
「五爷。」
此处是医院,帝都第五人民医院。
本该在国外的顾五爷从病房里出来,嗓音低沉:「小点声。」
他把病房门带上,动作小心翼翼。
他其实长了一张很英俊的脸,是混血,瞳孔像深海的颜色,轮廓硬朗,眼神深邃。但从来不会有人去评价顾五爷的长相,他是个气场盖过了容貌的男人。
楚未压低声音:「棠光和戎黎合作了。」
他嗯了声,态度事不关己。
楚未小心请示:「那我们?」
「他们要相互咬,就让他们咬,咬死少一个少一个。」
这时,病房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少泽。」
少泽……
五爷大名顾起。
他为了病房里那位,名字都不要了,
「以后没我允许,不准来医院。」
他说完,回了病房。
楚未还在门外,听见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变了调:「头还疼不疼?」
外面的人怎么形容顾五爷,两个字,言简意赅——变态。
变态也有轻声细语的时候。
「不疼。」女人声音无力,还在病着,「是谁来了?」
「不认得的人,他走错路了。」
楚未想到了那位戎六爷,败给女人的戎六爷,五爷似乎也在走他的老路。
有种要完蛋了的感觉。
「叩、叩、叩。」
敲门声,三下。
屋里的人说:「进来。」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书房,叫了声先生:「lyg物流和lys电子合併了。」
「先生」手里捧着一本书,一本纸页泛黄的书:「把路华浓弄出来。」
这时,门外女孩子叫了句:「哥。」
屋里的人道:「什么事?」
「温家的人来了。」
温家人上沈家提亲来了。
「先生」起身出了书房,那本泛黄的书放在了桌上,窗外一缕阳光铺在上面。
《轮迴》
这是书的名字。
温羡鱼和沈湘君订婚了,在三月二十六号。
「檀兮呢?」温鸿落座后,问温时遇,「她怎么还没到?」
温时遇回:「她身体不舒服,在养病。」
温鸿神色不悦:「又是养病,也不知道换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