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无法克制的爆发出来。
她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佩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孝然,提醒她:“你别忘了最初接近成泽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心软了?孝然,没关系,你想做好人,我来做刽子手。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的。”
孝然无言以对。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像盯着一个陌生人。
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来,默默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黑透了。
孝然坐在外楼梯的台阶上,胳膊抱着膝盖,仰头看天上的月亮。
她想到宣屿白天说的话。
“天底下哪有什么长久不变的友情,只要一件小事,就让你们之间所谓友情,分崩离析。”
是啊,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
她曾以为不变的,还不是一桩桩一件件地变了模样,是非对错,让人辨不清了。
她不怪佩妍,某些时候,佩妍就像过去的她一样,对整个世界失去了信任和安全感,像长满了刺的刺猬,横冲直撞,伤人伤己。
现在她有段然,所以有了温暖和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能从那片泥泞和沼泽中一步步走出来。
可佩妍有什么?佩妍唯一的希望已经被她亲手扼杀。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顺着眼角,慢慢地流下来。
她用手擦掉,不留一点痕迹,干干净净。
她想给段然打电话,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却迟疑着没有拨通,后来屏幕暗了下来。
她把手机重新放进兜里。
有些孤独,注定是要自己承受的。
转眼到了一月底,再有两个星期就过年了。
这天一早,段然约孝然出去。
俩人一起吃了饭,又看了一部喜剧电影。说是喜剧,整体的剧情和笑点敷衍又牵强,从头到尾,
孝然都没笑出来。
从电影院出来,段然低头看了下时间。
孝然问:“你有事么?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回去。”
这几天大风不停,空气又冷又干燥,段然用手捂了捂孝然冻得通红的耳朵,说道:“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的那个人,找到了。”
虽然被捂住了耳朵,孝然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拿开了段然的手,目不转晴地望着他。
段然肯定地说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佩妍的前男友吧。”
孝然一愣:“你怎么知道?”
段然不答,反而笑着问:“你想不想见见他?”
孝然毫不迟疑地点头:“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市中心的一家设计餐厅里,孝然跟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面对面坐着。明净的落地玻璃窗外,看得清中心大道上车水马龙。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外面套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头发修得很规整,坐姿板板正正,此时正拿起面前的咖啡,递到嘴边细细抿了一口。
孝然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佩妍说过他是个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