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熙然:「看,看不出来,要不你摸一下?」
陆时今眼风如刀凉凉瞟了他一眼,合理怀疑狗男人在耍流氓。
「你确定要我摸?」陆时今掰了掰手指,勾起嘴角狞笑说,「不过我下手没轻重,你得忍忍。」
方熙然求生欲强烈,连忙摆手回绝:「那还是算了吧!」
陆时今眼皮上翻:「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方熙然识相地闭上了嘴,乖乖保持沉默。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看在方熙然身体遭受「重创」得到教训的份上,陆时今大发慈悲地决定今晚让给他半张床。
陆时今关了灯在床的另外一侧躺下来,凉凉道:「今晚就借你住一晚,天一亮就给我滚,听到没?」
方熙然在黑暗里闷哼了声,算是答应。
陆时今不再管他,闭眼睡觉。
然而时不时从方熙然那边传来抽气声,令他怎么也入睡不了。
「你呼吸声能不能小点?打扰到我睡觉了。」陆时今忍无可忍,捶了下床。
方熙然:「对不起,可是我忍不住……」
陆时今默然片刻,「还疼?」
方熙然:「嗯。」
陆时今翻身打开床头灯,作势要爬起来,「那去医院。」
「别,」方熙然拽住陆时今的衣角,「我一直想着下面,所以才忽略不了疼,要不做点能转移注意力的事,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
陆时今扭头看他,「什么转移注意力的事?」
方熙然墨眸深深看着他,低声说:「陪我说说话?」
「行,你要说什么?」陆时今重新躺回去,双手抱胸,和方熙然离得很远,疏远的态度很明显。
空气安静了有十几秒的时间,方熙然才慢慢开口:「其实我一开始就没失忆,我骗了所有人。」
陆时今毫不惊讶,「我早知道了。」
方熙然:「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装失忆?」
陆时今:「所以呢?」
方熙然:「因为我出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害我。」
这是准备告诉他真相了啊,陆时今装作并不知情,故意说:「这次你又在编故事妄想博取我的同情,来获得我的原谅?」
「我没有编故事,我刚才和接下来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方熙然举手放到耳边,「我以我亡母的名义发誓。」
陆时今:「是谁要害你?」
「你难道猜不到?」方熙然自嘲一笑,「我的存在对谁的利益影响最大,就是谁要害我。」
「你弟弟方卓尔?」陆时今还是装糊涂,「想来想去也就是他了,为了争家产?」
「不是,我醒来后也一度怀疑过会不会是他,但是经过调查,他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方熙然冷冷地说,「毕竟许美如不会舍得让她的宝贝儿子,手上沾上罪恶的鲜血。」
陆时今:「你继母?你怎么知道?有证据吗?」
「有,」方熙然侧头看他,「你还记得那天我去C市找赵泽的事吗?车祸发生的地点就是在C市,我委託他帮我暗中调查,结果发现肇事司机和许美如的弟弟有关係,所以车祸绝对是许美如安排的错不了。」
陆时今心头跳了一下,原来方熙然那晚去找赵泽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他不是要去gay吧猎艷,是自己错怪了他?
「你把这些告诉我干嘛?」再开口,陆时今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那般冷硬,稍微软下来了点,「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贪你们家的钱所以才要和你结婚吗?你就不怕我把你和我说的这些告诉你继母来换钱?」
「我相信你不会,」方熙然哑声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戴有色眼镜看你。」
方熙然知道原剧情里的「陆时今」会背叛自己,所以才会一直不信任陆时今,这就是所谓的「有色眼镜」。
「卓尔说得对,看人应该用心看,而不是用眼睛看。」方熙然沉沉看着他,「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陆时今眼睛瞥向一旁,干巴巴地说:「不对,不喜欢。」
方熙然手一点点往陆时今那边移动,见陆时今没有抵触,大着胆子握住了陆时今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怕他抽回去。
「我不信,要是不喜欢,以你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绝对不会答应和我结婚。」
听到方熙然的夸奖,陆时今心里舒爽了些,火气慢慢退了下去,不过他还是不想太快原谅方熙然,谁让狗男人之前那么过分。
陆时今:「你之前可是一直觉得我是因为钱和你结婚的,别以为说两句甜言蜜语,这事就能翻篇,想得美。」
方熙然:「那是因为我自卑。」
陆时今剑眉微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方熙然,「你说什么?」
承认自己自卑这种话,从这个不可一世的臭屁鬼的口中说出来,着实让人震惊。
方熙然转过头,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声音幽幽:「因为我自卑,所以不相信有人会是因为爱我才会和我结婚。」
「你自卑什么?」陆时今难以理解。
方熙然:「我那时候是个植物人。」
陆时今:「可你后来醒了。」
方熙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那道疤,「可我身子垮了,脸也毁了,而且我们之前从没见过。」
陆时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