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头看向侯陌,问:「没意思?」
侯陌坦然地回答:「嗯,我不经常来这种地方玩。」
「你先忍一会儿,冉述喜欢热闹,等过完生日了我带你走。」
「嗯,好。」
说话的时候冉述突然过来,手里拿着亮着光的烟雾喷气枪朝他们喷了起来,喷得一桌人作鸟兽散。
随侯钰跑的时候还不忘记捂住果酿的瓶口。
等冉述停了,随侯钰气得直骂:「冉述你找死是不是?」
邓亦衡抹了一把脸:「真凉快,本来都困了,一瞬间清醒了。」
冉述回答得理直气壮的:「就你们几个死气沉沉的,过来吃蛋糕!」
随侯钰起身去陪冉述切蛋糕了,没一会儿端了一盘迴来问:「我能吃吗?」
一桌体育生一齐摇头。
随侯钰盯着蛋糕看了半天,扭头又送了出去。
随侯钰虽然不太愿意交际,但是今天也要帮冉述控场,时不时过去陪其他人聊会儿天,一起玩一会儿,毕竟他也是组织者。
闹到了将近十二点,随侯钰探头过来问侯陌:「困吗?」
「还好。」侯陌已经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今天有两场比赛,体力消耗很大,刚刚比赛结束就熬夜多少有点扛不住。
随侯钰指了指身后说道:「我带你们去酒店……」
桑献立即说道:「不用,我带他们去我家里住,你安排好侯陌就行,一会儿我家里来车接。」
「哦……」随侯钰愣愣地点头,晃了一下,似乎有点站不稳,对侯陌说,「那我们走吧。」
走时,他们多了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苏安怡给随侯钰带的果酿。
两个人拖拽着行李箱到了大厅里,随侯钰觉得有点迷糊,把手机给了侯陌:「你找房间吧,我看字在转。」
侯陌从随侯钰的手里拿过手机问:「你喝酒了?」
「那个果酿是酒?!」
「你喝了多少?」
随侯钰掰着手指头算,算来算去比了两根手指,说道:「三瓶!」
这是真醉了。
侯陌低头看随侯钰的手机,上面已经打开住宿APP了。
在他翻看的时候随侯钰抬起一根手指来,对侯陌说:「付款是这根手指,直接一按就行了。」
说着,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把自己的身份证放进了侯陌的口袋里。
侯陌看着随侯钰做完这一系列举动后,拽着他的衣角把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接着,随侯钰坦然地靠在他身上开始睡觉。
刚遇到的时候,随侯钰特别龟毛,碰他一下他都不愿意,现在居然愿意这样靠着他睡觉,还做得这么坦然,这变化倒是挺大的。
侯陌也不知道心中是该苦涩,还是该高兴。
侯陌扭头看了看周围,再看看附近酒店的位置,最后嘆了一口气,把随侯钰的手机还了回去,说道:「算了,我带你去我家,酒店都很远,而且两个男生开大床房有点奇怪。」
「你家?这里到湘家巷得几个小时!」随侯钰很快抗议起来。
「我原来的家。」
侯陌需要背着一个包,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其中一个行李箱上还坐着一个随侯钰。
随侯钰有些坐不稳,东倒西歪的,最后紧紧地抓着侯陌的手臂不鬆手。
随侯钰盯着侯陌看了一会儿,突然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家以前就住在虹桥街,还挺近的……」
「嗯,从这里走五分钟就能到。」
「为什么搬走了?」随侯钰脑袋有些短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
「我家的房子被法拍抵债了。」
「为什么会被拍?」
这种问题,估计也只有在随侯钰喝醉了之后,才能被坦然地问出来。
被问了之后,侯陌倒是没多在意,随口回答:「我家的公司破产了。」
「怎么破产的?」
「我爸去世了,我妈妈病了,公司被我爸爸的兄弟暂时接手,结果搞得一团糟。」
随侯钰点了点头,拉长声地回答:「哦——」
想了想又疑惑地问:「那怎么还能去你家呢?」
侯陌回答:「桑献家里把房子拍下来了,那里一直空着,他们说我随时可以回去住,但是我想买回来,不想欠他们的。」
「他们为什么拍你家的房子?」
侯陌没再说话,抿着嘴唇,眼睛看着路。
寂静的夜,行李箱的滚轮摩擦地面,发出阵阵声响。
侯陌推着两个行李箱连同随侯钰,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冉述大咧咧地坐在了邓亦衡他们这桌,和他们聊天。
这时有一个身材高挑,留着披肩长发的人走过来问冉述:「冉述,我今天的裙子好不好看?」
冉述随便扫了一眼,随后点头:「好看。」
那人居然扯开衣领,给冉述看他的内衣,还扯起裙子露出底裤来:「你看,内衣都是配套的。」
冉述看了之后还挺淡定的:「你可真骚。」
那人不但不生气,还笑着和冉述又开了几句玩笑,接着走了。
邓亦衡看到这一幕,窘迫得跟个鹌鹑似的。
沈君璟也是一个劲儿喝水压惊,等人走了才问:「现在女孩子都这么开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