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敏感地觉察到她的打量,微眯了眯眼,侧头似乎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目光却依然没有离开她。
杨戬像是叹了口气,道:“等我。”然后招出行云,往嫦娥仙子的方向行去。
敖寸心没有到处转悠,她只是停在云海上,望向下面的世界,目光悠长深远,似乎想着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想。
过了没多久,杨戬就回来了,那时他的面容很平常,然而眼神却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夜色正浓,晚风徐徐吹来,杨戬端坐在庭院里,举杯畅饮,柔和月光洒满他的全身,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他一人,他就这么一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千年万年。
敖寸心沐浴过后,款款走在回房的路上,因为心不在焉地走着,竟无意间...
竟无意间来过庭院,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这情形明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比之以往,今天的他分外落寞,本想转身离去,最后敖寸心却不由自主的靠近他。
走近,敖寸心这才看清他,他仰面对着夜空,或许说对着夜空上的明月,她瞧不见他的眼神,面容明明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觉得他的面容带着无尽的忧伤。
敖寸心有点挣扎,她想回去,实在不想在这里扮演知心姐姐,那工作做好没钱,做坏没脸,实在太没可取性了。
还没动身,杨戬就开口了:“三公主,今夜月色真美。”
敖寸心瞧着他的神情,没有说话。
他低声又道:“当年她曾对我说过,我终有一天会救出我的母亲,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
他闭上眼睛,面色平静,但敖寸心却觉得他悲伤得快要流泪了,终是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沉默。
杨戬笑了笑又道:“后来我救不了我的母亲,却记住了说那句话的人,久久不能唯忘,我想着,终其一生,能披上那一束月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
最后,敖寸心听见他说:“……对不起。”
敖寸心来到他面前,一手轻轻怀抱着他,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她淡淡的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对不起’,那代表着我要被伤害了。”说这话时,她神色温柔,语气平淡。
敖寸心放开怀抱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况且你们为何都如此狂莽自大,怎么就认为自己可以伤害得了我呢?”
说完这话,敖寸心转身离去。
――杨戬啊杨戬,是不是我对你太宽容了,是什么让你觉得,一个男人能在妻子面前倾诉对另一个女子?
敖寸心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用神识环绕一圈,感觉杨戬还在院子里没跟上来。
她赶紧来到屏风拿出一个木盆,先用法术灌满了水,再掐个法决,一瞬间木盆里透明的水就变成了金银色。
敖寸心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发丝,这是她刚刚抱着杨戬趁机拔来了。
她把杨戬的发丝放进木盆中,算了算时间,银色的水就出现了今天宴席后的镜像。
没错,她现在进行着一项伟大又传统,千百年长胜不衰的事情――偷窥八卦。
敖寸心定睛一看,是杨戬拦腰抱住她的画面,等了片刻,嫦娥仙子总算出场了,镜像里画面一转,白衣仙子正飘飘然立于云海之上。
“真君。”嫦娥仙子冲杨戬浅浅淡淡一笑,顿了顿,犹豫般说道:“我,我有事找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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