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
敖寸心瞪着敖拜,尖声叫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敖拜没有答话,只是向龟丞相微微示意,缩在一旁的龟丞相连忙抱起骑在他背上的敖晖,离开这个大殿。
敖拜走向敖寸心,拉起她的手,放柔了语气,轻声劝道:“寸心,我没有命令你,只是我太担心,下次再去好吗?”
敖寸心看向眼前的人,努力把心情平复下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带晖儿到出海走走而已”
敖拜修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掩饰里面的一片晦暗,缓缓道:“晖儿刚化形,理应留在西海,出海还是不妥。”
“哈!”敖寸心怒极反笑,眼睛微微睁大直视眼前之人,“自从我解除禁足,恢复封号后,这都多少年了,你和父王母后一直反对我外出,之前你们可以用晖儿未能化形,幼年龙族不能出西海为由,也不许我出海,现在晖儿已经化形成人,你倒是以他刚化形,出海不妥为理,那好,他不出海,就我一个成了吧?还是说你们想把我一生都囚在西海,永生永世到死,也不让我出去……”
说到最后一句,敖寸心已经有些歇斯底里,敖拜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眼里一如既往的沉静如水,却又溢满了忧伤,直到她把话说完,他才倾身抱住她,低声下气的哄着:“没有,谁都没有囚着你的意思,你知道……我只是太担心了。”
敖寸心任由他抱着也没有挣扎,许久许久才开口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知道你们在隐瞒着什么。”
敖寸心感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因为这话有点僵硬,但她还是继续道:“我不过问,不是因为我不在意,只是我知道你们所做的都是为我好,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更无法面对父王母后眼里的愧疚和悲伤,但我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我不聪明不万能不无敌,却有着自己的骄傲,你懂吗?”
敖寸心许久等不到回应,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她推开抱着自己的人,狠声道:“即使你是我的夫君,也不能左右我的一生,我是西海三公主,不是你的所有物。”
敖寸心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床上,低头把自己埋进并拢的膝盖里。
她已经有多久没自己一个人睡了?不记得了,被敖拜知道自己每晚都会从梦中惊醒后,那个长得十分妖魅的男子就再也没有让她一个人独自安眠过。
这是敖寸心第一次和他争吵,并不是说他很好,好到让她对他没有不满,也不是说他们感情很好,好到吵不起来,只是她从来都无法生气。
怎么气得起来呢?
那样的一个男子,顶着那样一张妖魅的面容,眼神却如此情深不泯,眼里永远只看得到她一人,心里也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他总是把她看得很高很高,高得看不到尽头,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爱得如此卑微。
他对她百依百顺,除了某些事情,即便对那么事情有些不满,但她如何气得起来,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所念所想,从来都是为了她。
这样一个男子,敖寸心想,自己是爱他的吧?应该是吧?这么想着,却总是感觉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然而到底差些什么呢?却又是十分茫然。
“寸心。”
敖寸心愕然的抬起头,看着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子。
敖拜伸手把她抱住,轻声道:“别生气,寸心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听不到回应,房间的的光线有点昏暗,敖拜看不清她的神情,于是低头找到她的唇,轻轻的印上一吻,继续哀求道:“我错了,别生我的气,好吗?”
敖寸心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问道:“你为什么要进来的,我不是对你说不准走进这个房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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