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好像只有学习和工作,才能充实他的生活。
他是没有私人空间的一个人,以前顾寒时偶尔会调侃他是一个赚钱的机器,他常常以此为荣,就算是一个赚钱机器,也总要比顾寒时这一帮世家子弟,混在风月场所吃喝玩乐要强得多。
很多年以前,他是多多少少看不上顾寒时这一群纨绔子弟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商界上浮沉多年,回头来看,自己手里面,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恍然之间发觉,其实他这一辈子,过得是多么的不得劲。
他记得,顾寒时也曾经这么很是叹息地说过他:“沈云深,你瞧你,这小半辈子,真的是不得劲。”
沈云深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顾寒时已经喝得烂醉,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板上,包间里流光溢彩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恣意地躺在地上,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他看着那样恣意的顾寒时,有些发笑。
这个时候,他对顾寒时,已经没有那样的偏见,顾寒时拥有的东西,是他从出生,就没有拥有的,他的努力,顾寒时或许不懂得,或许懂得,只是不苟同。
但是这个哥们,却是活得恣意轻狂的。
说真的,沈云深很羡慕这样的顾寒时。
也就是那个晚上之后,顾寒时忽然之间就人间蒸发了,和他喝了那一晚上的酒之后,他整个人,就从A市彻彻底底消失了,那一晚上那一场烂醉如泥,就像是顾寒时在和他们这一群兄弟之间的告别。
很长时间之后,沈云深才知道,原来,顾寒时是追随那个叫温凉的女孩子,去了美国加州。
那段时间,刚好是温家发生巨大变故的时候,他竟然没想到,顾寒时会愿意为了一个落魄千金,放下自己所有的荣华富贵,就为了他,一个人远赴国外,和顾家,几乎断绝了关系。
后来,是真的断绝了关系,顾家切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不会再给他提供任何的帮助。
在偌大的美国,他不仅仅需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温凉,还有温凉那个带着病的母亲,含着金汤匙小半辈子都是以来涨口饭来伸手的豪门世家公子哥,忽然之间,就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如此艰难的,都要爱那个女子。
沈云深开始明白顾寒时和他说的那最后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他这一辈子,活得真是不得劲。
一辈子忙忙碌碌的,就是为了钱为了权势,一辈子规规矩矩的,似乎没有做多少出格的事情,喜欢玩弄着手中的权势金钱,永远和这么一群和他一样喜欢玩阴谋诡计的商人来往。
永远的,如此千篇一律。
他的人生,永远没有顾寒时那样的恣意飞扬。
他想要得到什么就去得到,不顾一切的,哪怕是一无所有,还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其实沈云深是有过那样的悸动的,年少的时候,谁还没有那么一个心头的明月光,可是,沈云深就是觉得,女人嘛,永远都没有手中的权势和金钱来得重要。
所以,他自己亲手,掐死了自己心中这样的悸动。
然后义无反顾的,投身进入了商界,就这样浮浮沉沉很多年,直到现在,该拥有的,他都已经拥有,回头看一下,其实,他还是一无所有。
心里面空落落的,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在他终于悟透了顾寒时的话之后,开始想要把唐念留在心里头,却又横伸出来一个陆沉风,他最终,还是没有能力把唐念留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