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乃淮阳侯府柳二郎,柳弘文。”
他这自我介绍一出,周围的人看似眼底无异,实则眼底却满是鄙夷和不屑。
难怪此人流里流气,一身气度十分猥琐,原来竟是河东那个没落的柳氏。
老淮阳侯死得早,膝下又只有柳弘文父亲一个独子,最后这爵位自然就落在了柳弘文的父亲头上。
柳弘文的父亲虽承袭了他祖父的爵位,但架不住他父亲是个荒唐无用的脓包。
兴许是老淮阳侯为人太过刚硬刻板,将淮阳侯的天性压抑得狠了,等他死后,淮阳侯便荒唐起来。
此人不仅好色,还喜服五石散。
虽然五石散这东西南秦已经禁了,但还是有不少的贵族循前朝的遗风,私底下偷偷的服用。
许是这五石散服多了,淮阳侯曾多次白日里公然宣淫,有一次更是脱了衣裳从侯府跑了出来,当时着实吓坏了过路的人。
此事后,淮阳侯的名声愈臭。
还有一次在朝堂之上,淮阳侯忽然发疯,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脱起了衣裳。
御前失仪,圣上勃然大怒,没要了他的性命都是好了。
圣上下令当即打了他十板子子,夺了他的官职,让他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什么时候再回去复职。
但淮阳侯这种成日里只顾着寻欢脓包,觉得丢了差事之后不凡不觉失落,反而欢喜有更多的时间供他玩乐,他竟觉得更自在了。
就此,淮阳侯就这样沉溺下去。
淮阳侯的妻氏多次劝告无果,最后竟被他休弃了去。淮阳侯不但宠妾灭妻,将正室妻子以无嗣之名休弃,而后居然还让那妾氏以正室之名大肆操办府上各种宴会,执掌中馈,俨然一副正房的架势。
之所以是以正室之名,而不是正室的身份,是因为南秦对于妻妾之位有明文的法律规定,若是将妾氏扶为正妻,无论官员大小都是要入狱的。淮阳侯在混,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若不是因此,淮阳侯必然会做出将妾氏扶上正妻之位的荒唐事情。
明明手里握了一副好牌,却被淮阳侯打得稀烂。细数南秦的开国功臣,混得如柳家这么不入流的,仅有淮阳侯一个。
而眼前的这个柳弘文,正是那妾氏生的儿子。
宁玖一笑:“原来是淮阳侯府那个似嫡子啊,久仰大名。”
似嫡子,就是像嫡子。
是了,柳弘文从小大小享受的的确都是嫡子的待遇,但再像又能如何?
还不是从小妾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腌臜货。
整方天地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方才那些人对宁珏的议论,由于东阳侯府的势力,这些人还有所顾忌。
可这个柳弘文,说是个破落户儿也不为过,他们又有何畏惧?
柳弘文面色涨红,恼羞成怒,不由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
你了半天,在越来越大的哄笑声中,便是柳弘文脸皮再厚,也有些站不住脚了。
柳弘文旁边的宁璋眸中精光掠过,借着这个机会忙道:“六娘你这般行事说话,实在有些不妥。”
柳弘文忙朝宁璋递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宁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方才柳弘文故意羞辱他阿兄是宁璋出的主意。
“哦?二兄这话说得便有些好笑了,我之所言,句句属实。一不诋毁,二不造谣,何来不妥之说?若是二兄以为那句‘似嫡子’不妥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宁璋本想借机激怒宁玖让他出丑,如此一来身为宁玖一母同胞兄长的宁珏自然也会或多或少的受些影响。
未想,这个与他没说过几句话的宁玖口齿居然这般伶俐。
不等宁璋开口,宁玖面上笑容更盛,“有句话,我身为东阳侯的人,还是要奉劝二兄几句。”
宁璋直觉不好,下意识要让宁玖打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二兄今日实在是有趣,方才你的这位朋友在一旁出口抹黑我阿兄,柳二朗出口的话那么难听,二兄却似入定了一般,我自岿然不动,从头到尾任凭我阿兄遭人非议,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言外之意,宁璋心思不纯,借柳弘文之手抹黑宁珏,由此可见此人心性。
周围的人落在宁璋身上的目光便不由的探究起来。
宁璋面色一变,欲要解释,可宁玖接下来的话更让他气得吐血。
“可轮到六娘的时候,我不过说了一句‘似嫡子’,二兄便眼巴巴的跳出来为你的朋友伸张正义了。能和二兄这样的人交朋友,还真是一大幸事。柳二郎能交到二兄这样的朋友,想必内心也是由衷欢喜的吧。”
朋友?和柳弘文这种人谈兄论弟,岂非是将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
宁璋不过是想利用他给宁珏难堪罢了,怎会存了真心和这种人交往?
思索一番,宁璋已然想好了理由为自己辩白,却架不住有柳弘文这样一个猪队友。
柳弘文道:“你别在一旁挑拨我和二郎的关系,我们二人相交甚笃,岂是你这种外人可以知晓的!”
相交甚笃?
众人落在宁璋身上的目光越发微妙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个宁璋居然和柳弘文这种不入流的人称兄道弟,相交深笃,可见其人是个什么货色……
宁璋气得面色涨紫,胸口堵着一口郁气久久发不出来。
当他看到柳弘文转首给他一个‘兄弟情深’的笑意的时候,他简直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的脸撕个稀巴烂!
------题外话------
肥章,码得太酸爽了TAT
——感谢榜——
1布柒语童生投了1张月票
2追忆似水年华秋童生投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