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护士。
“请问——哪位是病人庄胜蓝的家属?”小护士的声音十分清脆。
“我是——我!”徐姨慌忙站起身来应答。
“你们的费用已经欠下了医院不少的金额了,最晚今天,否则——只能去别的医院了!”小护士甜甜的笑容里,是看惯了生老病死的常态容颜。
“我知道了,我会去想办法的,放心吧,我一定缴费!”徐姨应承着,语气十分的谦卑。
小护士拧着纤细的腰肢离开了。
“徐姨,我要出院,将死之人,没有必要在这里累人受罪!”庄胜蓝一向心高气傲,何曾受过如此的奚落,而且还是为了钱,她庄胜蓝在过去最不缺少的就是钱了。
“太太——再穷也要治病,难道你忍心丢下二小姐离开?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女儿,若是太太不在了,二小姐——会比现在还——不像话。太太,就算不为了自己,就是为了二小姐,也不可以的,不可以——”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哪怕心头肉让母亲伤透了心,也不肯放弃的,每一位母亲都会为了孩子活到卑微,活成尘埃。
“是啊,若是没有了我,妍妍会更加不像话,被人欺负 ,走歪斜了路子,我——不放心啊!可是钱,到哪里去筹备那么多的钱啊,我——我庄胜蓝——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吖,徐姨——”
陷入痛苦中的人往往想作茧自缚的虫儿。
“太太,要不——去找他吧!”徐姨的一句话说的庄胜蓝,楞了好久好久。
他——会帮助自己吗?他是庄胜蓝最最不想面对的过去,那场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往事,想忘记却难以忘记,想磨灭却清晰如昨,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