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告诉他,会不会影响到宫阙月的存在呢?而他,又值得她用全部的真心去相信吗?
这一刻,她无比的纠结。敏锐如容慕林,陌漓眸中的犹豫,他看得一清二楚,此时,耀眼如星辰的眼眸微微有些黯淡失色,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慵懒不失优雅地说道:“不需要勉强自己
,本王有的是时间等你。”
“我……”这一瞬间,心疼溢满她的心田,她解释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但是想到玉塔结界内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她犹豫了。
那是她的灵兽,但是也是她的家人,她不能因为心疼容慕林,而不顾宫阙月的想法。
她不能就这般随随便便地辜负他的信任啊……所以至少在问宫阙月之前,她得守住这个秘密。
容慕林伤心地撇开了头,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看来他的阿漓还是没能完全信任他…
明明此刻热气袅袅,四周充满着若有若无的旖旎迷人的气息,却硬是让容慕林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如身临冰寒深潭。
“容慕林……”明显感受到他的心情低落,陌漓想出声安抚。“阿漓,你且收拾一番,过会我们就出去,你可不能受寒呢。”容慕林风轻云淡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得一脸宠溺,明明眼眸璀璨如星辰,却让陌漓的心底莫名的一紧,
疼痛地不能呼吸。
看着容慕林一脸无事人一般的大步离去,陌漓的双手不由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她知晓她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不决,深深地伤到了容慕林的心,强大如他,可是她却忘了,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会疼。
这一刻,她有些彷徨不知所措,她错了吗?
可她总不能不顾宫阙月的感受吧,倘若他只是一只如麟马那般,不会言语不会变人形的灵兽,那她可以对容慕林坦诚相待。但,事实不是如此啊,宫阙月他有人形,有思想,而且宫阙月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虽然他从不曾言明,但是就因为他成为了她的契约兽,他内心深处的沉
重总是能被第一时间传达到她的心中,只是她从未开口问过。
秘密谁都有,而且虽然宫阙月的真身是上古神兽,是她的灵兽,可是她也必须尊重他的决定不是吗?
就像当初她毅然想要留下腹中的孩子,他也一样没有再说什么,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尊重她这个主人吗?
不是说,尊重是相互的,所以,为了对得起他的尊重,她守住这份秘密,并没有错,应该没有错……吧?
宫殿中,热气弥漫,与陌漓的心情相似,雾气朦胧,好似心中的那团彷徨,不知所措。
陌漓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自己的脑海里赶跑,她理了理自己的秀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纱裙,觉得一切妥当,便往走去。
可是还没出宫殿,便被几个身穿铠甲的侍卫拦住了。
“王妃,请留步。”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铁着脸,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陌漓柳眉一蹙,这怎么回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阻挡,怎么出去却要被拦了,什么鬼?
“怎么,你们拦我?容慕林呢?”
虽然是王妃,但直呼玉林殿下的名讳,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侍卫统领心中一滞,但是神色如常,人却没有动,“玉林殿下现在去前院了,他吩咐属下们您去后面的紫云阁。”
陌漓笑了笑,“好,那麻烦你们带路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还以为这帮人一看没了容慕林这个殿下的存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侍卫们簇拥着陌漓前往紫云阁,有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陌漓抿了抿嘴,暗笑自己是不是被温泉泡晕了,怎这般无聊了。
转来转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才看到了那所谓的紫云阁。
在距离院子数十米远处,侍卫们便训练有素地停下了脚步,侍卫首领面容严肃地说道:“王妃,就是这里了,属下告退。”
陌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她已经不想解释了,虽然在心里是接受了容慕林,可是被人这么称呼……
等到她走进房间,便看到本该在前院的容慕林已经在房内等她。
“阿漓,肚子饿了吧。”容慕林一看到陌漓,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轻轻地招了招手。
陌漓慢悠悠地走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随意地坐在一旁。
容慕林似乎没有发现陌漓的异样,眼眸闪烁着耀眼的星光,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轻快,“来人,上菜。”
对于容慕林的阴晴不定,陌漓又有些反应不过来。
之前在温泉的宫殿内,二人不欢而散,当时的容慕林可以用强颜欢笑来形容,可是此刻,他却笑得跟朵花似的,全然像个没事人一般。
只不过边上的侍从完全不在状态,好似从没有看到过容慕林笑过一般,一个个目瞪口呆,眸中的震惊之色是那样的明显。
“嗯?还不去?”容慕林脸上的笑容一收,顿时化作来自地狱修罗,阴森且恐怖,语气是那样的冰冷。
不怒自威。
侍从惶恐不安地跪地求饶,在听到容慕林的一声“滚”,又像如赦大令般立马慌张地退下去准备上菜。这也不能怪他们如此,毕竟作为万路谷的玉林殿下,也嫌少出现在西喆国,而且每次出现皆是绷着一张脸,如同一个煞神一般,他们在这里也算是伺候了玉林殿下这么多
年,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殿下笑啊!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这个紫云阁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啊,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女人还没有任何压力地坐在玉林殿下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