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叫奚落换人?
不准老秦演?
郭光头做不出来,于烫头更做不出来。
人情味还要不要了?
瞧着老秦那认真的架势,激动的神情,郭光头愁得头发都少了一半。
于烫头则是一根接着一个的抽烟。
另一边。
岳蕉蕉与搭档弟弟冷笑不止。
奈何两人出于对老秦的尊重,心里的鄙夷到底没敢付诸成为嘴上的刻薄。
这点情商他们还是有的。
没见师父和于老师都憋着不说话吗。
当然,岳蕉蕉和搭档弟弟心里的爽,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迫不及待想要看奚落的笑话。
岳蕉蕉更聪明点,或者说更有社会经验一点。
他知道,一旦奚落成了笑话,到时候剧场里唯一跟奚落能走到一起的老秦,恐怕也得怨上奚落,疏远奚落。
到时,奚落将彻底沦为孤家寡人,还能在剧场呆得下去了才叫做怪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相声是什么人都能玩的,什么人都能演的吗?
天助我也!
岳蕉蕉激动得想要仰天长啸,可惜,他没那份气概……
其他德运相声社演员,全体缄默,有摇头的,要叹气的,有惋惜的,当然,亦有幸灾乐祸的。
郭光头临时做了调整,希望点醒某人,某个小家伙,或者点醒某个老伙计也行,遂安排了奚落的节目最后上。
奚落浑然不觉。
秦天柱努力专心记台词。
两人,都没搭理这茬。
郭光头:“……”
愁得头发——掉光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郭光头昂面朝天,不知是在感慨自己,还是感慨奚落。
一小时。
一个半小时。
末场!
“老秦,台词都记熟透了吧?”
“废话,我还没老年痴呆。”
“走着。”
“走着!”
他们的节目没有报幕,事实上,多数节目都没有报幕,上一场演完的演员捎带嘴的事。
然而,排在奚落前面演的是岳蕉蕉。
岳蕉蕉会好心的给奚落报幕吗?
显然不会。
没关系。
炸裂的演出,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