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庆幸我早早的从这些破事中抽身出来,要不然那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多难办。
“祝你得偿所愿。”我闷闷的憋出一句话来,然后再没有其他的感叹,江蕙心有些怪异的看着我,似乎真的没想到我和傅瑾陌的感情来得如此热烈去的也快,但见我真的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她也没有兴致再继续与我说下去。
她丢下一句等她结婚了会给我送请柬的,我也笑着说那你别送了我可没钱送红包,她噎了噎恨恨的瞪着我,最终她走了,病房的门重重的被甩上,听着高跟鞋缓缓远去的声音,我的身体在被窝里无力的滑下,我的眼泪也糊了一片。
要说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伤痛还要百日长呢,可是,要说为了他痛彻心扉,这也是我不想的,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江蕙心离去之后病房在一瞬间恢复了安静,好像从来不曾有人过来过一样。我摇摇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窝里,伴随着哭泣的泪水,进入了睡眠。
我在一个礼拜以后才再次见到傅瑾陌,这时我身上的伤口都快好得差不多了,外伤好了很多,脚上筋扭到了淤青也快散了。
傅瑾陌来的这天给我带来了清淡的鸡丝粥和小菜,很爽口。
他照旧和上次一样坐在我床边看我吃饭,多日不见他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不知怎么的不见到的时候还好,见到的时候就又心酸,但一想到江蕙心那日临走之前对我讲的话,我就把自己的一切情绪都埋在心里。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连备胎都找好了,他的一切和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吃完后傅瑾陌照旧帮我收拾了垃圾,又帮我擦了擦嘴角,还给我倒了一杯水,就在我打算再次赶人的时候,他却在我开口之前忽然握住我的手,紧蹙着眉头有些焦急的说道,“陆舒,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找我复合的话,那很抱歉,我不想听。”我摇摇头,目光里含着一丝坚决。
他眼底里有一些落寞的情绪,但很快便满面哀伤的看着我,他说,“陆舒,我不想瞒你,你车祸的那事有眉目了。”
他说的太突然,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我差点就从床上跳起来,我紧捉住他的手,焦急的问:“谁?你只用告诉我是谁?”
傅瑾陌没有说话,只垂下了脑袋,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我了解了他的意思,他现在的失落已经代表了一切。
“你打算怎么样?”我的脑袋侧过去,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风起云涌,假装目光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的风景,竭力强忍住平静的说:“你打算怎么样?啊,你告诉我呀!上次她找染了艾滋病的人来强爆我,要不是我拼死挣扎我就逃不过一劫,那一次你隐瞒了我求我放过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了,可是这次呢,这次她找人撞我,还来汽车烧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傅瑾陌你告诉我呀,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就告诉我呀,告诉我我到底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样才能不那么恨,不那么痛。”
我一开始还强忍着平静,到了最后却越说越激动,激动到最后我的声音都哽咽了,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砸在被面上,晕湿了一整块。
我这才发现我自己没那么坚强,我以为自己真的断干净了,也以为自己真的清心寡欲了,可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颗炽热的躁动的心,和我压抑不住的躁动的恨意,随时随地的就潜伏在我心里,掩藏,只有一有机会它就跳出来,告诉我我曾经被怎样的伤害。
我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一声浓重的叹息,紧接着,我被搂到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