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突然有些心梗,又有点生气,她赶紧拿了把伞,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走到了言清身边,伸长手为他撑着油纸伞。
她没有说话,也抿着唇,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言清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在了阿鱼身上,然后接过油纸伞,为阿鱼撑着。
阿鱼离他近了一些,「别让自己淋着。」说话的同时,还为言清掸了掸身上的积雪。
言清依旧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阿鱼。
阿鱼最后也不说话了,垂眸长睫颤动,「你的知道了是吗?」
「我……」他的嗓音有些干涩,「我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绪,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除了嗓音有些不对,仿佛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是若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话,言清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早就已经登堂入室了。
阿鱼:「你明天就把林央送回来吧。」
她想着林央这个女主的作用,说不定还挺大的
林央应该赶紧回来当个工具人,否则也是浪费了资源。
「她今天也是这么说的,你们还真的是两姐妹呢。」言清似笑非笑的说了这句话。
阿鱼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梗。
尤其是见着言清脸上那有些僵硬的笑容,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抿了抿唇:「你莫要喜欢我,不要喜欢我,一定不要喜欢我。」她强调了三遍。
言清眼中风云巨变,下一刻,他面上露出了一个痞笑。
「谁说我喜欢你?公主殿下,我们不就是合作的关係吗?」
阿鱼有些鼻酸,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辜负了这个人的情深,还是因为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一丝可能?
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这世间所有的情深,只要是干净透彻的,那么就值得被尊重。
她刚要开口说话,旁边又传来了一道异常的声音。
「看来,本相来的不巧合呢。又撞见了公主与这位公子。」
听到这声音,阿鱼只觉得头皮发麻,下一刻仿佛脖子都开始疼痛了起来。
她扭头就见萧至寒,正撑着一把伞,站在公主府的需院墙之上,有侍卫正往这边聚集而来。
阿鱼叫了一声阿大,阿大立刻去将那些侍卫制止。
阿鱼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气,她这公主府,或者说她的闺房究竟成了什么地方,这些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种情况下,让她以后睡觉恐怕都没有办法安心。
于是她直接好气的开口道:「丞相大人莫不就是想做那梁上君子,隔一阵子来我公主府樑上呆一呆?若丞相真喜欢阿鱼那房梁,阿鱼可以特意让人去拆了送去丞相府,丞相大人不需要隔一阵子就来这里的。」
阿鱼说得咬牙切齿,因为生气,眼睛鼓鼓的。
看到她这样,萧至寒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一瞬间,他那重墨浓彩的容颜,像是百花绽放。
「公主殿下,何必这么生气哟,之前还不是这样的?莫不是因为如今身边有了旁人,所以就不需要至寒了。」
什么鬼,这话是什么话说的她好像有多那啥似的?
「本相记得第一次见到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就与这一位公子泡在水里呢。」
阿鱼猛地想了起来,她实际上第一次见到萧至寒,应该就是她那一次落水,被言清救了上来,然后躲在旁边换衣服时。
当时在不远处的树上,有一袭紫衣,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这萧至寒。
阿鱼愈加的咬牙切齿,「我与他的关係,恐怕不需要告诉丞相,丞相提起往事,莫不是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莫名其妙的偷看女孩子换衣服,恐怕都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偏偏这人脸皮厚得很,依旧在嬉皮笑脸的。
「那日可不能怪本相,本相原本也是君子的,可是呢。」
萧至寒从樑上跳了下来,撑着伞,一步步地朝阿鱼走了过来。
在要靠近阿鱼的时候,言清伸出了手,挡在了他的前面。
「还请自重。」他这话说的带着杀意,然而萧至寒却一点都不怵,反而打量了一下言清。轻笑了起来。
「公子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莫不是做的事,就是杀人那檔子事。」
言瞳孔一缩,眼神中的杀意愈加的明显。
「公子可不要用这样看本巷,本相这人天生就会看人,毕竟做到本相这个位置,若是不会看人的话,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又瞅了瞅阿鱼,轻声道:「公子,你觉得你与福王妃掺和在一起,对她好吗?若是让旁人知道,或者让公子你的仇敌知道,怕是对公主就不好吧。」
「萧至寒,你说什么!」这句话一出,阿鱼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人似乎惯会找别人的弱点。
果不起然,她看向言清的时候,就见到言清也正在看她,表情有些复杂,似是在认真的思索萧至寒的话。
「你甭听他的,我什么都不怕。」
现在她手上也不是没有可用之人了,况且就算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就因为言清这个人的身份,或者说是他未来会成为第一杀手组织主人的这个身份,就足够让阿鱼将他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