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梅只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居然有家仇。
这种事情,仿佛有话本子里面才能看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看错了,怎么可能?而且、而且打劫本来就不对啊!」
「是吗?我们打劫不过是为了生存!若是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谁又愿意落草为寇?这个该死的世道,难不成还不能让人活了?你知道那批赃款是怎么来的吗?是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是多少百姓饿死、冻死、无家可归才搜刮来的吗?我们拿来,又有什么错,就算有错,为何要杀我的父亲?我们自认劫掠多年,从未害过一个无辜的生命,你们却直接取了我父亲的命,该杀!」
齐梅的脖颈,被玉即墨握住,然而玉即墨并没有用力。
齐梅尚且没有从这有些荒唐的家仇之中反应过来,就被玉即墨双眼通红握住了脖颈,同时裙摆被撕了。
齐梅放声大叫:「你做什么?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她害怕极了,这样的玉即墨实在是太让人陌生了,她不相信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寨主。
「呵呵,你害怕什么?我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这句话又让齐梅愣住了。
怎么可能,这个人居然是个女人?
「怎么?看上去不像吗?」玉即墨露着讽刺的笑容,将头髮给落了下来那一瞬间,她原本看上去本就轮廓不分明的脸,多了几丝柔美,眉眼之间竟有了女子的风情。
齐梅简直惊呆了!
她在玉即墨身边呆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发现这此人居然是个女子呀!
「惊呆了吗?还是说看到我是女子,你就放心了!未免放心得太早了!你知道吗?在我父亲死了之后我落得什么下场吗?因为我是女子,又是曾经寨主的女儿,所以那些人抢夺我!之后对我——」
玉即墨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齐梅已经猜了出来。
她的眼泪不断的落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对不起,因为有些伤害根本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弥补的。
然而,她能说她大哥有错吗?
她大哥为人仗义,曾经还单独去过外面闯过江湖,他那个时候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谁也不能说,因为那是疼爱她的大哥呀!
然而,面前玉即墨经历过的痛苦,又是那么清楚明白的摆在她的面前。
一时之间,齐梅不再挣扎。
「不挣扎了?怎么?我是女人你就放心了吗?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女人也能对女人做些什么!」
这句话一出,齐梅苦笑。
她主动的解开了衣衫,「若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玉即墨吼道:「你莫不是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子就能够、就能够弥补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真的想要放过你的!我想要放你离开了,哪怕我那么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似乎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想到,会听到一句喜欢,会说出一句喜欢。
齐梅突然搂住了玉即墨,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永远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我永远留在这里!」
齐梅突然不想回去了。
她觉得面前这个人,是需要她的。
她那么的孤单。
她经历过那么多痛苦的事情,却依旧有一副善良的心。
她救了她,不止一次。
因为若是她一直留在半山腰,那个叫作张三的人,一定还能够找到机会对她……
玉即墨救了她,可是她自己却永远的陷进了地狱之中。
「即墨,地狱里面太黑了,我来陪你好不好?」
第一一三章
「可是你回来了,不是吗?」
阿鱼现在也很好奇,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之后,为什么那个山寨的寨主又将她给放了回来?
还是说根本就不是那个人放的,而是她自己跑回来的?
谁知道齐梅只是苦笑了一下,「她并没有留我。」
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抱着阿鱼哭,没有再说下去。
所以关于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阿鱼也不知道。
她没有开口安慰,因为她知道,有些伤口,只能够自己去痛,然后自己去癒合,她这样的外人,没有办法对齐梅的痛,感同深受,所以也根本说不出什么能够安慰到她的话。
齐梅哭了一会儿,妆容都有些花了,阿鱼就让她的侍女带她下去处理一下。
然后自己走向了沈之行,「你怎么在这里呆着?不无聊吗?」她笑着问。
下一瞬,沈之行,就把她搂在了怀中。
阿鱼一愣,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的回应的搂住了她。
两人就在树荫处,这么无言的拥抱了一会儿,
阿鱼才听到沈之行道:「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让你再像她那样哭了。以前是我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惹你伤心,但以后不会了。」
听到沈之行这话,阿鱼却觉得鼻酸了。
她推开他,揉了揉眼睛,娇嗔道:「你还说不让我,不让我哭,怎么又故意说这种话?你说这种话,岂不就是让我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