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她失踪这段时间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他再也承受不住她出任何意外了。
「怎么会是单独在家?有张伯、有宁丰,还有菲佣们,他们每个人都可以陪我。」
「难道他们的陪伴能跟我相比?」厉司琛挑了挑眉,「还是说因为你失忆了,所以我在你眼里跟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是有区别的,叶繁心道,毕竟别人可不会像他这样一见面就对她搂搂抱抱。
不过奇怪的是她却适应良好,不是因为别人都告诉她厉司琛是她男朋友,而是她从心底不排斥他靠近,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厉司琛故意逗她,「真没区别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叶繁有点恼了,「非让我说一样你才高兴?」
「那我大约得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的还不够。」他说着有意无意的往她胸口处瞟了一眼,气得叶繁想打他。
被他这样插科打诨,叶繁也忘了说劝他的话了。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叶繁吃完饭突然觉得腹痛难忍,厉司琛被吓了一跳,急忙让人喊宁丰过来。
十一看他一脸焦急,安慰道:「您别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就听小护士道:「血,出血了。」
叶繁身下出了一片血迹,床单都被染红了,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宁丰呢!」厉司琛的目光像是要杀人,紧紧抱着叶繁道:「别怕,宁丰很快就来了。」可他的手却比她抖的还要厉害。
宁丰也没想到一直好好的叶繁会突然出意外,几乎是一路衝过来的。
叶繁脸色惨白,手紧紧地放在腹部,好像这样就能阻止继续出血一样,她身上很疼,可更疼的是她的心,她的孩子,她好怕失去这个孩子。
厉司琛的脸色没比她好多少,他紧紧抱着叶繁,目光却牢牢地盯在宁丰身上,等着他给他答案。
宁丰的人担心并不比他少,叶繁对他来说不止是四少的女人,也是他们的朋友。
检查完后宁丰迅速给叶繁打上了点滴,然后又让人熬了两包草药给她喝。
这样折腾了半个小时,血总算是止住了,可看着宁丰凝重的表情,厉司琛知道叶繁的情况只怕很糟糕。
宁丰一向自负,他很少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怕叶繁担心他安慰道:「放心,血已经止住了,你不会有事的。」
「孩子。」叶繁一脸祈求的看着厉司琛,「你会保住他的对不对?」
厉司琛一时语塞,如果保这个孩子要让她受伤,他肯定不会保他的。
可在叶繁充满祈求的目光下,他还是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
说完便跟着宁丰出去了。
一离开房间厉司琛立刻道:「到底怎么回事?」
「叶繁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血只是暂时止住了,但止不了多久,这样下去不止孩子有危险,叶繁也一样。」
厉司琛沉默了很久道:「准备手术吧!」
「四少。」
「这个孩子留不下。」他抬眸,「宁丰,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宁丰垂下了脑袋,紧攥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甘和自责。
如果他能更厉害一点研製出药剂就好了,这样叶繁不用遭这样的罪,四少也不用做这么痛苦的选择,孩子也不会离开。
「四少,对不起。」他眼眶发红:「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我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厉司琛闭了闭眼睛,「你准备手术吧,叶繁那里我来说。」
打上点滴之后叶繁便觉得有些困倦,可她强撑着,怎么都不肯让自己睡过去,等了约莫有十几分钟,厉司琛走了进来。
见叶繁一脸期盼的看着他,厉司琛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道:「我已经让宁丰安排手术了,这个孩子我们不能留。」
「你说什么?」叶繁猛地坐直了身子,「你答应过我留下这个孩子的,他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叶繁,但凡有一丁点办法我都不会伤害他,可你和孩子我只能选一个。如果继续留着这个孩子,很可能到最后你跟他都保不住。」
「我们再试一次。」叶繁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我怀孕之后真的一直都很好,这次就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叶繁……宁丰说血只是暂时止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就等下次出血的时候再说。」她焦急地打断他,「我失忆这段时间多亏有他陪着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我们都不应该轻易放弃他。」
「我已经决定了。」他道:「我不能让孩子影响你。」
「我不同意。」她放开他,「厉司琛,我说我不同意。」
「我理解你的感受。」他在她身边蹲了下来,「这也是我的孩子,我跟你一样爱他。」
「真的吗?」叶繁侧头,目光有几分冰冷,「其实从上飞机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我只是……」他有些说不下去,「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
「我不会让你碰他的。」她说着就要下床,「我去医院,出国,总有能救我孩子的地方,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没权利替我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