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黑雕被弓弩射中后,尸体摔在了他们脚边。
火光照耀下,奄奄一息的黑雕,终让众人瞧清楚它长什么样了。
这是一只体羽整体呈现暗栗色的雄雕,背面有淡淡一层金光羽毛,尾上、尾下覆羽均缀以白毛,趾黄色、爪黑色,嘴黑褐色,鼻孔圆圆,属实乃漂亮至极的一只大型飞禽。
鱼火客瞧了黑雕一会儿,挺满意它壮实雄健的体格,喜悦地道:“众位,我们的宵夜有着落了,我看,大家忙活到现在腹中也饿了,则我们速速将这黑雕烧烤了,打打牙祭吧。”
一听说有宵夜吃了,众人欢呼不止,一个个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架起一小小火堆,又制作了一个临时石锅烧制了一锅热水。将黑雕用热水浇烫后,赤金香又央使四个跟班去隔壁园子凿开冰川溪涧一角,在其中对黑雕进行开膛破肚和拔毛处理。
不多时,黑雕如期被摆上火堆,翻滚着烧烤起来,很快就传出一阵阵滋滋声,雕肉的香味肆意弥漫开,传进每一个人的鼻孔中。
肉香难以抵挡,劳累的众人,腹中馋虫一一躁动起来。
鱼火客道:“可惜了,此番我们体力颇有消耗,若是能喝上此野味的浓汤,那是最好不过的。只是,遗憾!实在无那干净家什可摆弄。”
赤金香道:“这个不难,特使,我们把将将用来煮热水的石锅再舀一锅水来煮几块肉不就可以了么。”
玉娘在一旁没好气地道:“你说得简单,那石锅不过临时制作,其中砂石瓦砾无数,我们是喝汤还是喝沙子啊。”言外之意,石锅太差劲,根本不可能用来煲汤。
鱼火客对此也是摇头。
没想到,赤金香不依不饶道:“咿呀,这简单,我们将石锅刷干净不就是了?”
鱼火客苦笑,不置可否。
玉娘继续挖苦道:“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吃烤肉吧,这石锅你说刷干净,说得好轻巧。用什么刷?用手吗?我可不认为用手能刷干净!”
赤金香不服气道:“我没说用手啊,当然是用专门的刷锅工具了,瞧我的。”言着,她摇臂一挥,又唤来了身边四美,“梅儿、紫鹃、梨花、牵牵,刚才我在这园中看见无数亚麻,你们速去采一些来,扎两个锅刷来用。”
“是!”四美领命,立即去忙了。
鱼火客好奇地跟在梅儿四美身后,上前去察看,她要看看,她们究竟采摘的什么“亚麻”,竟可以制作锅刷。
她瞧见,这梅儿四美走到此园中的无数枯树下后,分别开始采摘一些类似杂草的干枯之物。
那物细细长长,看着像藤蔓,但一条条又不蔓不枝,纵然枯萎了,依旧可瞧出其生长时候必整齐划一,颇成场面的。只是因为在火园中,可能被之前那种热浪炙烤,这才枯萎失去了生机。
她逮住一个正忙活的小姑娘问:“这就是亚麻?”
那小姑娘是四美中的紫鹃,她恭敬地回应道:“是的,特使!”
鱼火客好奇地伸手自地上拔起一把“亚麻”,在手中摩挲一阵后,她感觉,这物跟普通的用来搓麻绳的野麻,颇不相同,她于是道:“此物是专门用来做锅刷的?”
紫鹃答:“不是的哩,特使,此亚麻用处可多了,可搓麻绳,可织布,据说,有些厉害的织女,可直接用亚麻织布做成衣服而不掺杂一丝蚕丝哩。”
“哦,”鱼火客难以置信地道,“这种麻能直接做成衣服?那不会硌人么?据我所知,麻可都是很粗糙的……”
紫鹃摇头:“所以我说,那是厉害的织女才能做到的,但我只是听说。”
这时,赤金香看见鱼火客在盘问她属下,亦迎上前来,帮紫鹃对鱼火客答疑解惑道:“特使,这亚麻与一般麻不同。它韧性大,精细,厉害的织女,的确可通过巧手不掺杂一丝一毫蚕丝而直接将其织成可穿戴的布匹。此番用这些粗处理的亚麻做锅刷,也是我临时起意,其实这样使用它们,颇有些暴殄天物哩。”
鱼火客点点头,沉默了。她眸子转开,继续去观察园中四处皆是的亚麻。因为这回乃有心察看,相比较前两回对火园“漫无目标”的巡察,她这回只是四处盯看着这些亚麻的生长分布。她看见,此火园,虽然园中四处皆是枯死的大树,但在那些大树周边,均可见这种荒芜的“杂草”,也即是亚麻。当然,如果不知道那“杂草”是亚麻,很容易将其忽略。但有心察看,一切皆不同了。四处生长于此火园的亚麻,会显得很“醒目”,一眼就能随处看见,而且,一望就瞧出来它们分布十分均匀。
她看了一会儿,又朝赤金香走去,问道:“赤金香,这些亚麻是很容易蔓延生长之物么?此园中,你瞧,细看发现亚麻凭得多了些。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赤金香笑一声道:“这个我倒没注意,不过特使,亚麻是很耐旱的,故它们生长于此园并不稀奇。我倒是觉得,这是特殊环境才长出特殊植物。毕竟我们头回接触这火园,它里面可是热浪滚滚啊。至于它们为什么长这许多,这个我没深想,我对亚麻是有一些了解,但具体怎么种植,并无上手经验。”
鱼火客沉吟一会儿,点点头道:“如此看来,这火园中之亚麻的确有些蹊跷了……它们混迹杂草间容易被人忽略。可,懂的人要寻找起来又如探囊取物!它们均匀分布,又被隐匿在枯树下草丛间,分明有被遮掩嫌疑。不识得它们的人,绝难以察觉。加之它们又有如此规模的数量,种种迹象表明,它们极可能乃人为布置,怕就是此间火园最大的秘密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