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她大概也没有再跑一次的勇气和能力了。
……
叶绮络跟着夏绝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刚才那种温顺恭谨的模样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大大咧咧,一屁股在男人面前坐下。
「我说皇上,您这又是何必呢?」
夏绝扫了她一眼,「要你闭嘴很困难?」
「是啊,很困难。」叶绮络点点头,「谁让你非把我找来呢,早知如此,你就别找我啊。」
「朕现在就可以把你扔回去。」男人言辞冰冷,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留有情面。
在他眼里,大抵男人女人也没什么差别。
「皇上,您可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啊!」叶绮络倏地瞪大眼睛,「我千里迢迢从西夏跑过来,还不就是为了您一句话?要是您用完就把我扔了,那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夏绝似笑非笑的勾唇,眼底却无丝毫笑意,「用完不扔,留着做什么?」
叶绮络撇了撇嘴,敛去笑意和玩笑成分,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既然皇上舍不得,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将她推出去?」
她缓缓抬手,拎起面前漂亮古典的青花瓷茶壶,将里面的热茶注入他面前的茶盏中。
剎那间,茶香四溢,热气瀰漫了四周,模糊了视线。
「您很清楚,只要您不愿意,七王爷抢不走她。」
她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话,这种时候,编排宋相思的不是才对。
因为她也喜欢这个男人。
可是她却又说不出口,就像他对宋相思明明不是毫无感情,却只能把人推出去一样。
「舍不得?」
那种感情,该称之为舍不得吗?
夏绝不知道。
只是他活了这么久,从没有一种东西会让他产生「想要」的感觉——权势地位、他争夺抢掠,女人朋友、他玩弄不屑,从来没有出现什么能够动摇他情绪的东西。
唯独那个女人,第一次让他产生了想要留下的感情。
看着她,他会不忍心。
他曾想过,或许他们在一起也可以过的不错,起码往后的日子不会再像从前那么无趣。
夏绝淡淡的勾唇,漂亮的颠倒众生的俊脸上散发着并不浓烈却又邪气寥落的气息。
「或许是有些舍不得,可是……她过得不好。」
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乐趣,就让她的脸上永远丧失「笑容」这种东西。
「是我害了他们,也该还她一个重新拥有幸福的机会。」夏绝淡淡的道。
「这种话可真不像是陛下说出来的。」叶绮络嗤笑。
可是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却不动声色的别开视线,眸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心疼。
夏绝挑眉看了她一眼,「那在你眼里,朕该说怎样的话?」
「哪怕是杀光所有的人,也要把自己想要的人和东西握在手里。」
叶绮络言语猖狂,可是那张英气的脸上却带着足以媲美她此种猖狂的资本。
夏绝大笑,「好,下一次,朕一定按照你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