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曰确实是真饿了,六个多小时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大脑还处于高强度的工作中,一丝一毫的鬆懈都不敢有,此刻他是又累又饿。
“这两个月你都接连做好几台大手术了,总这么下去,你就算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嘛,下个月你得推掉一些手术,医院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外科医生。”韩齐莉抱怨不已。
吃了两个韭菜盒子,再喝完了一杯奶,管曰的精神好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小声地安抚了韩齐莉几句,韩齐莉这才转嗔为喜。
沈娇看得好笑,有意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呢?总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俩人现在基本上是走明路了,韩老爷子虽还没鬆口,可也不像以前那样明确反对了,一般来说,姑娘若是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了,家里的大人一般是拗不过姑娘的。
韩齐莉面泛娇羞,大眼睛冲管曰看去,婚姻大事,当然得男人出面啦!
管曰微笑道:“等我将手头的事情忙好,就会上贵府提亲的。”
韩齐莉有些担心:“要是爷爷和大哥不同意怎么办?”
“无妨,一次不同意就去第二次,第二次不同意就再去第三次,总有一天会同意的。”
管曰一脸自信,看着就像是真的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他一般,实际上——
董老头说得没错,生米煮熟饭才是王道,韩家人要是再不同意,他就煮饭,大不了就是挨顿揍嘛!
管曰嘴上给韩齐莉灌着鸡汤,内心却在想着不可描述的勾当,果然是只24K金的衣冠禽兽!
沈娇也没在医院多呆,同他们閒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家里有两隻小东西吊着,沈娇这心总觉得不能落地,虽知道韩家人会把圆圆壮壮照顾得非常好,可这牵挂和担心却如影随形。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想迈回去了!
难怪老话常说,想要栓住女人的心,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生娃,只有自己的骨肉,才能令女人不论离得多远,都会想方设法地回到孩子身边的!
路上沈娇买了一隻烤鸭,南平的烤鸭肥而不腻,香味扑鼻,味道着实不错,韩家人上上下下都爱吃,沈娇自己也挺喜欢吃的,路过熟食店总要买一隻。
将车子停好,沈娇拎着烤鸭快步走进屋,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了陌生人的说笑声,像是有客人在。
沈娇忙放慢脚步,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太随意了,这是必有的礼貌,只是——
客厅里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约六十上下,盘着一丝不苛的髮髻,体型微丰,面如满月,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看得出来,这位老妇人年轻时姿色不会太差。
老妇人穿着藏青色的大衣,平跟皮鞋,朴素大方,气质很是不错,她旁边坐着的竟是金玉琴,仍是前几天的枣红大衣,只是颈间多了根吊带,一隻手吊着,看着挺滑稽的!
这俩人的眉眼看着有几分相像,很明显,这位看着跟菩萨一般的老妇人,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金老夫人了!
也是金玉琴背后的那位高人!
此刻金老夫人怀里正抱着壮壮,壮壮这小傢伙是个好性子,谁抱都行,来者不拒,一点都不矜持。
“真是个壮实的小子,比他爸爸小时候可要壮实多了,亲家,您可真是好福气啊!”
金老夫人很会说话,且普通话竟也十分标准,口音并不是太重,声音轻柔,不疾不徐,听起来很舒服,也让人无形中放鬆了戒心。
沈娇暗生警惕,这个金老夫人可比她女儿要难对付得多,要不是早就知道这老娘们的真面目,打死她都想不到,这个像菩萨一样的女人,手上竟沾满了血!
第667章 667装可怜
家里韩齐修不在,他每天总是那么忙,白天能呆在家里的次数少之又少,有时候就连晚上都会彻夜不归,若非沈娇经受过前世的流放孤寂之苦,她定忍受不了无数个寂苦的漫漫长夜的。
不过沈娇从不会埋怨,她知道韩齐修在外面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所以就算是再苦再累,她都不会哼一声。
比起韩齐修在外面的辛苦,她这点苦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沈娇在门口恍了会儿神,便有意加重了脚步,引起了屋内众人的注意。
金老夫人见到明眸睐齿光彩照人的沈娇,也恍了好一会儿神,以前只听女儿形容过沈娇的相貌,只以为这女人是那种狐媚勾人的模样,可现在看来,女儿明显是说谎了。
沈娇美而不妖,艷而不俗,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有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就算只是套件麻布袋,也能在人群中引人注目。
这种优雅她以前的主子也有,那个蠢得不可救药的女人,出身大家,美丽温柔,还带着大笔的嫁妆,可这又怎么样?
不照样输给了她?
金老夫人微微甩了甩头,集中精神看向沈娇,对于女儿口中的狐媚子,她不敢掉以轻心,在沈娇没来之前,金玉琴是人人称羡的韩家大夫人。
工作体面,家庭和睦,在家里的地位也非常稳固,就算韩齐修有些拧巴,可面子情还是有的,外人根本就无从知晓金玉琴和韩齐修的关係如何。
可自从沈娇出现后,金玉琴就如同中了魔咒一般,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都被抖落了出来,紧接着便是韩齐修同她翻脸,再然后就被赶出了家里。
金老夫人年前来到南平,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眼前这个落魄潦倒苍老憔悴的中年妇人,竟然会是从前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女儿!
从金玉琴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金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