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正是金珠担心的,她怕孙小燕名声坏了之后破罐子破摔。真的丢下金玉和肚子里的孩子自己逍遥快活去。那两个小的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卖了或送人?
黎想一听这个也为难了,到底该怎么做他也说不好了,于是两人一致同意回去跟白律师商量一下。
金珠和黎想是4月2号周四下午六点到家的。两人进门时正好赶上吃晚饭,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看见他们均是吃了一惊,不过他们很快想起来,金珠肯定是为了那个官司回来的。脸上的惊喜瞬间被担忧取代了。
金牛到底是小一点,想的也少一些。不管怎么说,能看见金珠和黎想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于是他仍旧像小的时候那样扑到了金珠身上,红着眼圈拉着金珠的手喊了好几声「大姐。大姐。」
黎想见了敲了下他的头,「臭小子,眼里只有你大姐了?忘了阿想哥不想阿想哥了?」
「想。阿想哥,阿晟哥说你的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你要带我们去帝都念书了,阿晟哥还说要送我去帝都学围棋,他说你买了一辆宝马车,以后可以开车接送我上下学。」金牛忙放开金珠拉起了黎想的胳膊。
「是,以后我们在帝都就有自己的家了,金牛喜欢吗?最近又去参加了什么围棋比赛?学习有没有进步?」黎想一边问一边进了卫生间洗手,金牛则跟着他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回答他的问题。
而另一边,金杨和金柳两个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金珠,金珠怕耽误她们的学习不想让她们操心这件事,简单说了几句先把金杨推出去上课了。
金杨走后,金珠倒是拉着金柳聊了几句,金柳的成绩不如金杨优秀,性格又有些懦弱和胆小怕事,加上没几个月就要中考了,所以金珠想安抚安抚她。
「你的脸色不好,好像瘦了好多,最近功课紧吗?」金珠仔细打量了下金柳,问道。
金柳听了低下头,没等她开口,一旁的金牛忿忿说道:「大姐,那个女人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她哥哥家有个女娃跟三姐在一个学校,到处说我们家的坏话,三姐气得吃不好睡不好的,哪有什么精神去学习?」
金珠听了吓了一跳,「还有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二姐说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你还得跑回来,又得耽误你的功课。不过二姐那天去我们学校了,在学校门口拦住她跟她吵了一架,把她姑姑做的坏事都说了出来,把她说哭了,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说到后面金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没想到金杨也能这么厉害,居然能把别人说哭了,这口才似乎不比大姐差了。
「那你也记住了,下次她要再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也可以当面把她姑姑做的那些坏事说出来,听大姐的,我们不去惹事,但是也不要怕事,你越怕事别人就越觉得你软弱可欺,相反如果你厉害点,别人可能就要怕你了。」
金珠来了这几年,发现了一条真理,有的时候对付恶人还真的不能讲什么道理,以恶制恶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想到这,金珠决定还是把那些证据交给白律师,因为她不清楚明天开庭孙小燕会拿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证据来,她必须留点后手。
白律师见到金珠拿过来的证据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些日子他多少也搜集了些孙小燕的证据,对她的为人有了更具体更直观的了解,不过孙小燕敢瞒着杨大山把别人的孩子生下来并敲诈了对方一笔,这个还是有些出乎白律师的预料。
可问题是,白律师认为这些证据对案子的判决关联不大,孙小燕婚内出轨是事实,可她依旧是杨大山法律上的妻子,所以该有的夫妻权益一点不会少。
当然,如果杨大山在世时申请离婚的话,他倒是可以申请多分割一些财产作为精神补偿,可杨大山已死。金珠几个无权替杨大山讨这个公道了。
不过白律师倒是认为这些证据可以等判决下来后孙小燕想上诉时私下跟她谈判,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虽然没有法律效应,但是多少有点道德的约束,或许她能看在这些证据的份上放弃上诉,这样一来金珠也省事了。
从白律师那回来,金珠有些闷闷不乐的。没想到费劲心思收集到的证据竟然派不上用场。这也太呕人了。
「好了,我们这次打官司的主要目的是跟她断绝关係,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别的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她能善待并抚养那两个孩子,我们吃点亏也就认了。」
黎想听白律师的意思一次开庭判决不了,法官还得约两方坐下来调解。调解不成二次开庭判决,搞不好孙小燕还得上诉。这样一来金珠和他就得来回地往老家跑,时间上实在耗不起,所以他想把主要问题解决了,钱财上吃点亏也就算了。
金珠当然也明白黎想的意思。可问题是,她退一步了,孙小燕会怎么做呢?
第二天上午。金珠把金杨几个打发去了上学,正要出门时。只见杨小兰、田长顺还有周水仙三个人来了,他们也是接到律师的通知,知道今天开庭,特地来旁听的。
自从杨大山的头七过后金珠就没有见过周水仙,没想到这短短的两个月过去周水仙竟然老了这么多,不光是头髮都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多了,一脸的悲苦状,背也佝偻了许多。
看到她这样,金珠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说同情吧,也不全是,说恨吧,好像也不太对,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杨金珠,过去的事情没有那么深的切肤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