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么说,不怕我爸来找你吗?没听婆说她有好几次梦见我爸怪她没好好对我们?二婶,这钱啊,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那些不义之财贪不得,这话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你们一个个都不听,现在呢?死的死伤的伤坐牢的坐牢的,这教训还不够吗?」金珠可不想给林月梅留情面。
「就是啊,二婶,大壮舅舅都说了这钱就在二叔手里,这话还能假得了?传了出去说你们连死人的钱都昧下你们一家以后在寨子里怎么做人?以后二叔和你怎么跟别人共事?以后这亲戚还怎么走动?难道你打算以后不跟我们来往了?你细掂量一下到底是谁的损失大?难道我们是缺这一万多块钱?我们要的是这份念想,金珠没爸本来就够可怜的了,你们还忍心把她爸留点这点嫁妆给昧下?」黎想帮着开口了。
黎想和金珠这么一说,杨小红和杨小兰都信了,那天给杨大山洗身换衣服时好像还听杨大力说过这件事。
可杨小红恨透了金珠,哪里会愿意帮金珠作证?
杨小兰说话一直没有分量,于是,她扯了扯周水仙,周水仙应该知道点内情,她那段时间天天在杨大力家住着呢。
周水仙确实听杨大山念叨过金珠要和黎想办婚礼。说他欠这个女儿太多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喜事,他想给金珠置办点嫁妆,别的可以不要,那套银饰他得买,而依孙小燕的品性,她是绝对不会出这笔钱的。所以杨大山才会动心思存私房。
这是他做父亲的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现在想来。这话竟是谶语。
至于这钱是放在了谁的手里,她倒是真不太清楚。
杨大力这有可能,杨大壮那边也同样有可能。因为杨大山跟杨大壮的关係似乎比杨大力还近一些,就连当初入伙时买挖掘机的份子钱也是杨大壮借给杨大山的。
还有一点,就算这钱是在杨大力手里,周水仙也不希望林月梅拿出来。
因为她觉得黎想有的是钱。金珠根本不差这点,而杨大力家就不一样了。坐牢了不说家里还被罚了这么大一笔钱,林月梅天天哭穷,金杏和金宝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听林月梅说金杏念大学都没有钱了。
所以掂量了一下,周水仙开口了。「听大壮放屁呢,他哪隻眼睛看到你爸把钱给你二叔了?他要知道这事怎么不早说,你爸都走了好几个月来他才搅合这些?那钱指不定在谁的手里呢。」
金珠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周水仙还是向着杨大力一家。原本她还想发一下善心把那两万块钱马上给她,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而林月梅一听周水仙站在她这边。底气更足了,吧啦吧啦把杨大壮骂了一顿,甚至撺掇金珠去找杨大壮要钱,反正也是死无对证的事情。
就在这时,金珠的手机响了,是李睿钟是打来的,金珠一看这手机号便挂了,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情接他的电话?
谁知这边刚刚挂了李睿钟的电话,康学熙的电话又进来了,金珠犹疑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她怕对方找她是因为金杨几个的户口迁移问题。
康学熙的派头有多大金珠也算是见识过了,所以她不敢得罪他,更别说她现在还求着人家呢。
电话一接通金珠便知道自己错了,康总是来告诉她他已经跟《帝都地理》主编确认过了,金珠在《帝都地理》的杂誌和网站发表的文章和照片的版权在金珠手里,杂誌社只购买了一年的首发权,也就是说金珠必须在过了一年的时效后才能把文字和照片卖给别人。
所以李睿钟要拍电视系列片应该找金珠谈版权费的问题,他们杂誌社不管,不过由于有首发权的这个限定,他们提了一个要求,说是这个创意是他们杂誌先搞起来的,所以要求冠上他们的名字,替他们杂誌社打一个广告。
康学熙跟金珠说这些的时候,金珠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阳台接这个电话,谁知林月梅不知怎么跟杨小兰吵了起来,两人的声音都不小,说的是周水仙的养老问题和杨大山的私房钱问题。
杨小兰一直觉得这钱就在林月梅手里,林月梅当然不承认,然后不知怎么又说到了周水仙的养老,杨小兰的意思是金珠几个把养老钱给了周水仙,出力的事情就该轮上杨大力一家,总不能她家既不出钱也不出力吧?
而杨小兰已经接管周水仙四年多了,这四年多因为周水仙她跟公婆的关係搞得也很僵,跟丈夫也闹了不少彆扭,再说她孩子也大了,都在县城念书,家里又铺了两大摊子的事情,哪有这么多精力总去迁就周水仙?
所以杨小兰的意思是轮也该轮到林月梅管,至于林月梅说的什么看病钱,那是以后的事情,周水仙手里有几万块钱,小病肯定是不用愁,大病到时再说。
金珠一听这边吵起来,便要挂电话,另一头的康学熙早就听见了动静,问金珠在哪里。
金珠回答了一句「以后再说」便把电话挂了,她是绝对不想跟康学熙有任何牵扯的,当然,户口除外,那是他和金珠之间的一个交易,交易完结,各走各路。
放下电话,金珠走到客厅,跟白律师商量几句,对林月梅说:「二婶,听说我二叔在牢里给我送了好几次信说想见我,我的律师去见过他,想不想听听他跟白律师说了什么?」
林月梅听了这话很快想起来,杨大力确实在找金珠,他想让金珠帮他找人疏通一下,也跟杨大壮和杨宝田似的搞一个保外就医或者缓期执行什么的,这样的话他就能回家来,还能帮着家里做点事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