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真行,把我们都打发走了,你们在家玩颜料,我就问中午吃什么。」刘晟斜着眼睛打量了这两人一眼。
「什么话?我们两个也没閒着,把对联写好了,又准备画两幅新画挂在家里,过年了得挂喜庆一点的。」黎想面不改色地推着金珠进了洗手间。
刘晟一听几步迈上了楼,先看了看画架上那画了一半的牡丹,接着又看了看地上等着阴干的对联,再不懂书法的刘晟也看出来这副对联不是一个笔体,这样的对联怎么挂出去?
就这样两人还不肯承认在玩?
「阿晟哥,刚刚金牛告诉我说有人给大姐夫送来两箱吃的,大姐夫不高兴了,说是要把东西扔了,大姐这才陪大姐夫来画画的。」金柳走了上来,她是怕刘晟真的生金珠和黎想的气。
「又送东西来了?」刘晟挑了挑眉。
他多少猜到了些黎想和李家的关係,不过他现在不明白的是李家的态度,不像是要承认黎想,可又似乎很关心他。
刘晟家里原来就有一个外面女人生的弟弟一个妹妹,如今这新来的后妈又生了一个儿子,四个孩子四个妈,都盯着他父亲的那点财产,刘卫国倒是也有心想多关心一下他这个大儿子,可无奈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他实在忙不过来。
以自己的经历推测李家,刘晟认为黎想这条认亲之路不太好走。
不说别的,当年他妈妈没了之后,他爸爸要带着别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进门,刘晟为了维护他妈妈的尊严,不惜当着他们的面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这才阻止了他们。
可惜,他能阻止那些女人进他和妈妈的家,却不能阻止那些女人留在他爸爸的身边。
他那个年龄尚且如此狠戾,李家那样的显赫之家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外来的莫名其妙的人进门?
尤其是那个李睿钟,更不是一个好说话的,手段和办法比起刘晟只能有过之而无不足。
想到这些,刘晟不禁为黎想发愁。
如果李睿钟要出手对付黎想,黎想只怕是会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阿晟哥,你怎么啦?」金柳见刘晟的脸上本来还好好的,突然一下变阴沉了,便推了推他。
「没事的,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老家那边的事情。」刘晟摸了摸金柳的头。
金柳以为刘晟又想到了老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知道刘晟的爸爸给刘晟打电话了,知道他不回家过年骂了他一顿,倒是也没有逼他非得回家,估计他也是知道这个孩子跟他真离了心。
「阿晟哥,走,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金柳拉着刘晟要下楼。
她太理解刘晟的感受了。就像他们姐弟几个一样。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他们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那种被抛弃的痛苦让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们。
说起来她比刘晟要幸运,因为她有姐姐和弟弟,而刘晟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于是,金柳的同情心泛滥了。
刘晟看着金柳拉他的手。眨眨眼,明白了金柳的心思。心下一暖,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了。
「你大姐和大姐夫肯定在楼下做饭呢,你陪我说说话吧。」刘晟反拉着金柳坐在了书桌前,他才不舍得金柳下去做饭把手做粗了呢。
谁的女孩谁心疼。
金杨在厨房整理了半天的菜。见黎想和金珠还在洗手间你帮我我帮你地清洗脸上的颜料,再一问金牛,金柳也跟着刘晟去了阁楼。金杨上楼一看,金柳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刘晟却坐在了书桌上,面对着金柳,而金柳则是一边比划一边说着她在拍戏时的趣闻。
虽然看不见刘晟的表情,但看着金柳仰着小脸笑得那么灿烂,金杨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也暗度陈仓了?
「二姐,你来了?」金柳一看金杨站在楼梯口发呆,站了起来。
「嗯,下来帮我做饭吧。」金杨有些闷闷地说道。
说不清什么感受,就是觉得闷闷的。
「那两人在做什么?」刘晟问。
「洗颜料呢。」金杨说完转身下楼了。
金珠和黎想也从洗手间出来了,见金杨阴着脸从楼梯上下来,金珠问了一句。
金杨自然不能当着黎想的面说什么,再说金柳也跟着她下来了,这些话就更问不出口了。
中饭后,金珠进金杨的屋子要帮她换床单被套,金杨把门关上了,拉着金珠在床上坐了下来。
「大姐,金柳是不是和刘晟好了?」
「没有啊,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金珠吓了一大跳。
金杨便把刚才看到的情形告诉了金珠,「倒是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就是觉得两人的气场太好了,就像当年你和阿想哥似的。」
金珠听了这话脸一红,倒不完全是因为害羞,有一半是因为惭愧,觉得自己的早恋给弟弟妹妹们做了一个坏榜样。
可当年的事情也容不得她做出选择,麻婆一走,黎想崩溃了,那个时候也只有金珠能陪着他振作起来了。
「你呢,你和田方舟那没弄什么鬼吧?」金珠问。
「放心,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动心呢,我怎么也要念了大学再说,听说大学里优秀的男孩子多的是,我干嘛要早早在他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呸,大过年的,这是什么话?」金珠拍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