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可怜人,不过自己男儿身,没办法像女儿家那样能跟她说说体己话安慰她,只是儘可能地柔声道:「你放心吧,你在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没有人敢闯进来伤害你。」
女子扯了扯嘴角,低下了头。
贺云峰本来就没这么跟女子单独相处过,更何况现如今孤男寡女,他更是觉得不自在,于是等屋内陷入沉默的时候便急着要离开,「那你好好歇着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公子。」
就在贺云峰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女子突然唤住他。
「姑娘还有什么事?」
「麻烦你,代我向白天救了我的那位姑娘说声谢谢,救命大恩,来世若有机会,我自当牛做马报答她。」
贺云峰挠挠头,「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说,等明天我朋友来了,你亲自告诉她会更好。」
女子抿了唇角,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贺云峰只好走了出去,顺手帮她关上门。
因为想着女子的事,贺云峰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正准备请他娘帮忙熬一些清粥送过去,却见她娘正抱着被褥从女子所住的厢房里走出来。
贺云峰惊了一下,快步跑过去问,「娘,你这是做什么呢?」
贺母道:「那姑娘走了,我怕她身上还有别的什么病,不放心,就把床褥给换了下来。」
贺云峰急了,「她昨晚答应我不急着走的,为什么一大早人就不见了,是不是娘你逼她……」
「峰儿!」
贺云峰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母冷脸打断,厉声道:「你是医者,救人无可厚非,娘无从过问,但你要明白,咱们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药堂,招惹不起那些不该招惹的是非之人。
昨天她伤得那样重,你把她带回来,伤口该处理的地方都处理了,也算是救人一命,你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她离开,或许对咱们仁济堂来说是好事。
难不成,你还真想她给咱们家招来灾祸吗?」
贺云峰嚅动了一下嘴唇,又听贺母继续道:「天刚亮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刚好听到外面几个人议论说昨天鬼魃下山祸害人,如今镇长带着人到处搜寻她,如果我没猜错,你救回来的姑娘,就是他们嘴里所说的『鬼魃』了吧?」
「娘,她不是鬼魃,她是人,活生生的人。」贺云峰辩驳道。
「那你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吗?」贺母反问。
贺云峰噎住。
「你不知道。」贺母眼神渐渐变得犀利冷锐,「她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受伤,为什么被当做鬼魃要被处死,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全都不知道,那你还敢救她?」
贺云峰被贺母这架势震慑住,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可娘你自己也说了,我是医者,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她受了伤,我若是放她走,岂不是等同于间接杀了人?」
贺母冷哼,「你要是留下她,你杀的就是我和你爹!」
贺云峰脸色骤然变白,颤着嘴皮不知该说些什么。
贺母不再理会他,抱着女子睡过的床褥出去了。
杜晓瑜也是吃了早饭就让橘白赶着马车朝镇上来,本来有贺云峰和贺母看顾,她完全可以再多睡会儿,不过她心里总不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天刚亮的时候被外面的鸟儿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这会儿正坐在车厢里沉思。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杜晓瑜疑惑地问外面的橘白,「这么快就到了?」
橘白犹豫道:「姑娘,旁边的田里好像有人昏迷过去了。」
杜晓瑜听罢,急忙掀开车帘往外看,当先入眼的便是一袭紫衣,正是她昨天从薛家布庄拿回来的那一套。
「是她?」杜晓瑜快速下了马车,吩咐橘白,「你来帮我一把。」
橘白开口阻止道:「姑娘,这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真的要让她上咱们的马车?」
杜晓瑜没办法,只好撒谎道:「这人我认识。」
橘白一听,马上过来帮忙。
杜晓瑜走到女子跟前,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不过她原本绝美的容颜上多了一条血痕,看样子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划破的。
在橘白的帮助下,两人没多久就把女子弄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刚好有一瓶香精,杜晓瑜拿过来打开凑近女子鼻尖。
女子在昏迷中皱皱眉,没一会就缓缓睁开了眼。
见到杜晓瑜,她一脸震惊,「怎,怎么会是你?」
「看来,我又救了你一命。」杜晓瑜莞尔,「怎么样,愿意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女子低垂了眉眼,看起来有些无措。
「当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杜晓瑜淡淡道:「昨天救了你,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一个大活人死于那些愚昧无知的百姓手里,今天救你是顺便。不过,我能救你,自然也能将你扔下马车自生自灭。花一样的年纪,青春正盛,却被人当成鬼魃喊打喊杀,这样的日子,不好过吧?」
女子眼皮轻微地颤动了几下。
杜晓瑜又说,「原本我今天去镇上也是为了你,不过如今看来,不需要了。——橘白,停车吧,让这位姑娘下去。」
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
女子终于开始慌了,眼中带着祈求,直接给杜晓瑜跪下,「这位姑娘,我求求你救我一命吧,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杜晓瑜投给她一个眼神,仿佛在说:要我救你也可以,端看你自己怎么表现了。
女子会意,缓缓说道:「我叫程锦绣,本是程家湾的人,从小有一门指腹为婚的亲事,可我还没见过自己的未婚夫长什么样,他就在我十四岁那年死了,婆家那边觉得是我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