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娘从她手里接过小碗,轻声一嘆,「奴婢把碗送回去吧!」
之前她一直不赞同王爷在婚前就与姑娘发生关係,可现在事情都已经传开了,如今只怕是大半个京城的人都晓得了,静娘又觉得,倘若姑娘能一举怀上也是好的,王爷有了子嗣,做事就会更加的沉稳,三思而后行,对他而言大有裨益。
只是她想不通,王爷竟然要给姑娘喝避子汤,究竟是担心姑娘在婚前就怀上还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让姑娘怀孕……
静娘不敢往下想,王爷的心思,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杜晓瑜平復了一下心情,没让人跟着,去外面走了走。
正巧见一个眉清目秀面容白净的小公公进来。
小公公一见她,忙请安,「王妃。」
杜晓瑜羞红了脸,「我还没过门呢,不能这么喊。」
小公公眉眼一弯,「在这府中,谁都知道王爷把姑娘当成眼珠子似的疼,这一声『王妃』,早晚的事儿。」
杜晓瑜掩唇笑,「你这小嘴儿可真甜,叫什么名字?」
「奴才名叫景裕。」小公公低眉敛目。
杜晓瑜心下一惊,自己之前还想找他来着,没成想竟然误打误撞地遇到了。
思及此,杜晓瑜有一瞬间的语塞,片刻后说道:「那个……景裕小公公,昨儿个晚上去杜家的事,我给你赔个不是,我爹是个暴脾气,他只是太担心我,所以才会一时鲁莽……」
景裕一听,忙跪了下去,「王妃可千万别这么说,奴才只是个下人,当不得您如此赔礼。」
杜晓瑜慌了手脚,弯腰扶他,「你快起来。」
景裕不敢让杜晓瑜碰,巧妙地躲了一下,自己站起身,弓着身子。
杜晓瑜见他这样紧张,想着怕是因为楚王的性子,不敢跟她多说话,也不强求,摆手道:「那你自去忙吧!」
「奴才告退。」
景裕行了个礼,匆匆去了。
楚王府的确如水苏所说,太大了,杜晓瑜怕迷路,不敢走远,随便转转就回了傅凉枭居住的碧落堂。
没多会儿,有个洒扫的小公公进来告诉她,王爷回来了。
杜晓瑜腾地一下站起身出去迎人。
傅凉枭见她就这么出来,直接撩开宽厚的披风将她裹住就搂入怀里,语气像是在责备一隻不怎么听话的宠物,「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一些?」
杜晓瑜想到这院里还有好几个小公公在做事,脸热得很,挣脱他,仰起小脸问道:「你去哪儿了?」
「有点事要处理。」
傅凉枭一边说,一边拉过她的手,轻轻揭开袖子,见手腕上的红痕倒是消去了一些,但还是不见好,不由得皱眉,「抹药了没?」
杜晓瑜点头,「抹过了。」
「外面冷,进屋去。」傅凉枭轻轻将她袖子放下来。
杜晓瑜想了又想,还是开口,「我能不能回家?」
傅凉枭眸色一深,「这么着急回去,有事?」
「我有个病人,预约好了大年初二来拿药的。」其实是想回杜家说一声,免得把事情闹大,除此之外,她还想去找一些肠衣研究一下能不能做成套。
看样子,她要在楚王府待很久,难保他们不会再亲热,她不想再喝避子汤了。
「这种小事也要你亲自操心?」傅凉枭明显不悦,「你自己就是病人,都没把自己养好,就想着出去给人看病?」
见她低着头,他的声音放柔了些,「乖,回去加件衣裳,一会儿我带你入宫。」
「为什么要入宫?」杜晓瑜不解。
傅凉枭道:「虽然去拜见皇后是在正式大婚以后的礼节,可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理应去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