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霜无奈,将我双手捉住,柔声劝我。
“连你也不愿意告诉我么?”我带着哭腔,仰望着眼前这个如仙人一般的男子。
他一袭青衫,衣袂翩然,乌黑的长发反衬着花海素白的花瓣,几乎让我以为是天人误落凡尘。
可他只是摇头,闭紧了唇,不再说话。
即便他不说话又如何,他别过头去的举止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马凌风的身影一闪而过,怦然击中心头,我猛然捂住心口,心底大呼不好。
百花凋零尽后,只剩下这三生花摇曳花海。这缕缕花香飘散于风中,竟让我莫名地忧伤。王赟一身素净的衣衫,一双灿然的眸子,在进入我的屋子时,便将我心中不多的安宁碾碎。
我立在书案边,猜不透他的来意,我只能静静地望着他,等他先开口。王赟看了我很久很久,眼中是那种看不清的情绪。可是我知道,无论他来是什么目的,只要面对他,我都是尴尬万分的。
“相思,想不到你师父肯放我进来。”他走都书案边,轻声对我说。
我抬头,道:“王将军,我师父肯放你进来,并不代表我想见你。”
王赟微微一怔,道:“相思,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种超脱俗世之外的女子。”
我摇摇头,道:“除了这些,你来这里还想说什么?”
王赟直直看我片刻,双眼缓缓低垂下去。他盯着桌上两张宣纸,看了良久,忽然叹息。接着又似乎在掩饰某种情绪,低声道:“又是为了他这样折磨自己么?”
我的心缓缓有些凉意,接着便开始微微刺痛。我不得不承认,纵使我人在花海,而心却早已飞到了他的身边。
王赟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宣纸,他看我一眼,对着其中一张宣纸上的字念道:“江上烟波渺,飞鸿不可望。簪花清露里,绕阶复自伤。灯前问佳侣,酒痕洇罗裳。清宵何寂寞,花烟同梦凉。相思凭谁语,故故断人肠。望君从别后,相忆莫相忘。”
我见他吟诵我的诗,不禁尴尬起来。我抬眼看他,他的眼中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别念了,放下吧。”
可他并没有听我的话,他只是低声道:“我一介武夫,虽不懂诗,却也懂情愁爱怨。你既然写得,我自然看得,我想知道,你心中的感受是否和我的感受一样。”
我无语,别过头不去看他。不仅仅因为我的爱情,更因为我的绝望,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见得到他,马凌风。
“暮来冷雨,晓来凉雾,岂是多情相会。薄衣瘦尽小腰身,管什么,遗红弃翠。一时离别,几重幽恨,每共流年憔悴。已知回首隔三生,寄谁人,伤心清泪?”
他吟到此处,声音酸楚。而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难过,情绪骤然崩溃。我一把拉住王赟的手,哀哀地看着他,楚楚道:“王赟你告诉我,那次劫狱的黑衣人是不是马凌风?”
“相思,你别伤心,别这样。”王赟反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声音低哑。
我看着他,难过不已:“我想见他,我想知道马凌风他是不是安全。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很好,你不要再牵挂他。相思你听我说,忘记他,忘记他你就不会痛苦,一切从新开始好吗?”他将我拉向胸前,想要安慰我凌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