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掌事去见地主人之后没多久,他们会遭遇一群奇怪的杀手。
杀手们是在他们五人喝酒时出现的,其中一个扮作了客栈小二过来给他们添酒,大概是看出了他们五人的武功高下,他出手时选择的对象是看上去最弱的一点红。
而他一出手,客栈大堂内另外四个也一齐动了。
他们先前扮成了进来吃饭的客人,选的桌子也恰好是将他们这一桌围住的那四张。
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有人找茬,叶微行的第一反应当然还是直接干。
电光石火之间,五人都分别与对面交上了手,刀剑碰撞声充斥了整个客栈大堂,引得其余正经来吃饭的客人四散奔逃。
杀手们训练有素,动起手来半点不含糊,都是直接往人身上最致命的地方出手,如此,叶微行还击时便半点不客气了。
两招过后,她高呼了一声让开!
损友们与默契甚足,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准备用被胡铁花戏称为转圈的那一招了,不仅立刻让开,还顺势把其余几个杀手引到了一处。
下一刻,她重剑一出,飞身进入人群,束成一扎的长发在空中荡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衣衫翻飞之下,便是一个风来吴山。
这一招使出来,客栈内顿时剑气环绕如阵,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连桌椅都直接被震成了碎片。
而再看漩涡中心的这五个杀手,在短暂的惊骇过后,竟也立刻反应过来合力抵抗了。
叶微行以一敌五,却丝毫不落下风,重剑砸得毫不犹豫,用再大开大阖不过的招式,将他们打得毫无应对和拆解的办法。
但杀手之所以是杀手,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杀人而非比武,被逼到穷途末路之时,他们都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的。
只可惜不论毒粉还是迷药,在叶微行的剑气之下,都没能近她的身。
最后几人齐齐负伤倒下,再无反弹之力,她才终于收剑。
“谁派你们来的?”她皱着眉问。
“你这么问,他们是不可能回答的。”楚留香道,“不过照我看,这件事肯定与楼外楼以及西湖背后的主人有关系。”
他话音刚落,先前对敌时最局促的一点红忽然动了。
一点红上前一步蹲下.身,迅速地点住了这几个杀手的穴道,而后卸了其中一人的下巴给他们看:“舌头底下藏了毒,已经化了一半。”
他到底是在杀手组织里长大的,在这种手段上,比他们几个都有发言权得多。
叶微行看他动作行云流水地检查起了这几个杀手,不由得好奇道:“你看出什么了?”
一点红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令他极不想回忆的往事。
片刻后,他恢复了原先的面无表情。
他说:“薛笑人从前说过,江湖中做他这种生意的人并不少,但大部分都做得不太好,只有一个地方,他们的杀手都是从小训练起来的,任务不成便死,死后也有成百上千的人可以顶上。”
那时薛笑人曾经靠自己的武功抓住过一个,也像他现在这样点了穴道卸了下巴,然而杀手舌头下面的毒却已经化了一半,不消一刻钟便毒发身亡了。
后来薛笑人也试图用这种法子来控制自己手底下的杀手,但他没有能控制得这么精准的毒.药,只能慢慢研究,不过还没研究出来,就被叶微行四人给办了,也算是天意。
叶微行:“所以能培养出这种杀手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点红目光很冷,然语气更冷。
“青衣楼。”他说。
七月中旬的时候,诸葛先生终于在花溪云的通知下从京城赶来了杭州。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跟他那三个同列名捕的师兄弟一道。
可能是因为已经在花溪云那边知道了青衣楼总瓢把子的身份,真正见到霍休时,他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惊讶。
他只非常真诚地谢过了叶微行五人。
诸葛先生道:“青衣楼在江湖上为祸已久,我一早想查个彻底,却始终未能查到其主人,此次多亏了几位。”
叶微行笑着冲他摆手道:“我们也是碰巧,若不是神侯您在查,霍休也不至于慌乱之中露出马脚正好被我抓到。”
她自认说的是实话,但诸葛先生还是坚持要好好谢谢她,他表示等他把这个案子了结之后,一定会上表天子,让天下人知晓,此事究竟是谁的功劳。
叶微行:“……”
那么问题来了,皇帝会再给她一万两黄金吗?
说实话,薛笑人那个尚未彻底成型的杀手组织和霍休的青衣一百零八楼比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薛笑人那回,叶微行便出够了风头,这回青衣楼也被她连根拔起,他们几个的名字怕是又要在市井话本里出场了。
楚留香三人还好,经历过一次就迅速习惯了,但一点红大概是还患着杀手后遗症,对自己频繁被提及非常不适应。
于是皇帝的圣旨下来之后,他一连几天都蹲在客栈没出门。
叶微行本来有点怕他这性格会影响他的剑法,后来偷偷看了几次他如今的练剑状态,才总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