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又如烟幻灭。
剑影如梭,血光四溅,眼前划过的还有那从林舒玖手中掉落的碧色羽毛——碧血印。
“咳咳,林大哥”
轻染痛苦的捂着胸口咳嗽,每咳嗽一声心脏的伤处就揪着疼,有血腥涌上咽喉,她害怕脏了身侧的黑色绒毛裘衣,艰难的翻了个身,将一口血吐到了地上。
地上如白雪融冰,厚厚的一层,冒着阵阵冷气。
一口血吐出,胸前的压抑难受顿时减去不少,然而心里的那一抹难以释怀的悲伤仍旧无法逝去。
“碧水长吟”她轻轻叫一声,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为何是她心里珍藏的这个人杀了林大哥,林大哥与她有恩,不仅赎了她的身,还不嫌弃她的胭脂身份,答应娶她,与她来说,这本该是最完美的生活了,可是……为何会变成这样?
哭了会,心里的痛缓和不少,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她将目光移向左侧的一层白色帘账后。
对,她没死,有人救了她,而这个人就在那白色帘账后的药池中泡着身子。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她清楚,一定是江湖中的厉害人物。
还记得她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情景,一个满身伤痕,血肉翻卷的胸膛映入眼帘,伤口太过狰狞恐怖,泛白流血,就连血肉中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辨,残忍的一道道割裂白皙如玉的肌肤,第一次见如此诡异的胸膛,吓的她心头剧烈一跳,“啊!”一声大叫了出来。
“姑娘最好给本宫乖乖闭嘴”就听一声低哑性感的声音传来,带着压倒性的威力,吓得她赶紧闭了嘴。
缓了缓,感觉到一股清泉似的力量一直往她体内涌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
她与他面对面,掌对掌坐在冒着冷气的寒冰床上,他正在替她疗伤。
这个人在救自己?她这么一想,安下心来,视线往上落在他的脸上,顿时神经短路,痴呆了一般。
墨发用一条红色系带绑了发尾垂在肩头,他眉目如画,眼睛缀了冰棱般透着寒彻的幽幽光亮,脸部轮廓流线般冷毅又带着稍许柔和,美,好美的人,她心中感叹,神仙二字跳入脑海,轻染不由轻轻喊道,“神仙!”
然而,他并未理她,脸上层层薄汗溢出,眉毛轻蹙,只顾将内力往她体内输入。
片刻,他收了掌,她看到他身体蓦然一颤,晃了晃,呕出一口血来,脸上痛苦表情一闪而过,接着他再未看自己一眼,踉跄着下了冰床,缓缓离开。
一位黑袍女人倾身上前,将一碗药递到了她的面前,“姑娘初醒,身体还很虚弱,喝了它,躺下好好休息”
没了他的内力支撑,她就感到头昏脑涨,心口一阵阵的痛,她乖乖将药喝了,“多谢了”
黑袍女人道,“老妇明天再来”说完,端了碗,转身出去,白色帘账随着她的身影飘起,她转头望去,便看到那个男人身上披的锦色长衣从肩头滑下,后背血淋淋的一幕就那样映入她的眼帘,让她疼的呼吸一窒,流水声响起,她就看到他跨入了药池中。
几声闷哼传来,她就看到他疼的蹙眉,右手急急抓向岸边冰层,咔嚓一声,仿佛抓在了她的心上,疼极了,帘账落下,最终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听到了黑袍女人的声音。
“宫主,手脚筋这才刚接好,你方才为救轻染姑娘已经再次重伤,你若再这般用力,怕是要再次裂开了”
“宫主若实在忍不住,让老妇点了睡穴,如何?”
他疼的发颤的声音传来,“拿酒来”
“宫主!”
“拿酒来”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