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不屑问道:“紫微殿?这是光明神问我啊,还是吴廷山在问我啊?”
手持绢布的青衣男子,昂首而立,将绢布一收,复归成卷,抱在胸前,右手包左拳,转身向着爱肯拿山顶的神庙行礼,然后说道:“紫微殿的懿旨,自然是光明神的意志!难道你还怀疑不成?”
白爷反驳道:“紫微殿是紫微殿,光明神是光明神,你们拜的是光明神,什么时候变成崇拜一座宫殿了?”
青衣男子傲然说道:“紫微殿的命令,便是我等光明祭司的神谕,现在我是奉命质询你为何擅自离开金山封地,你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不想遵从紫微殿的懿旨?”
“呵呵!”白爷笑道,“一个破房子罢了,随便哪个猫三狗四的坐在里面说句话,你们这帮没脑子的就当做神谕了?笑话!吴廷山不来见我,倒是派你们这些人来恶心我。”
杜悦反应迅速,从白爷的话里面听出语气不善,想到前些年黑爷的那桩事情,身体快速向后移动两步。
就在他刚一挪动,青衣男子便被一只黑色大手捏住,一阵骨头断裂神传出。黑手消失,青衣男子七窍流血,身体如烂泥般瘫软下来,出气多进气少,明显是活不成了。
骑乘野猪的水昭大声下令道:“继续前进!”
白爷的异兽队...
的异兽队伍继续向前,打头的大角鹿将头低下,锋利的鹿角冲着前方,队伍之前的神襄卫见状不敢阻拦,纷纷向着道路两旁避让,给白爷的队伍,让出一条路来。
三十二只山魈抬着的歩撵旁若无人般进入了正阳城门,向着山顶的神庙进发。
杜悦看着身旁的青衣男子,心有余悸,他早知道这帮人在城门拦截,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先是让他去和白爷说更换车驾,然后又跳出来吕家家主认亲,最后这玩意还冒出来一副高高在上质询的语气质问白爷,环环相扣,得寸进尺。
还好白爷的脾气比黑爷要好,当年黑爷是直接拍死了三十里外相迎的祭司,就这样大祭司吴廷山却屁都不敢放一个,后来还带着三十多个祭司前往金银山脉拜访黑白山神,当面解释认错。
“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用这些不上台面的小伎俩试探,何必呢?”王清安走过杜悦身边,拍着他的肩头说道。
“师叔祖……我也不知道啊,这个林栾之是大祭司师祖派来的,我……我刚才也是听他的命令行事,哎,还好白山神娘娘没有迁怒于我……”杜悦颤颤巍巍答道。
“趁还来得及,快点上山报告吧,告诉你师祖,黑白山神前几日已经会面过了,这次白爷拜庙,定然是要见那一位的,让他……反正,让他好自为之吧。”
杜悦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拔腿便往山上跑去,他要第一时间将王清安的话传达给自己的师祖,坐镇紫微殿的当代大祭司,光明神国的大管家。
他的这位师叔祖,五年前,突然和亲如兄弟的师兄反目,辞去了学士之位,退回学宫教书。这次是因为和西撒帝国的源石换粮食谈判关系重大,举国上下,也只有他最为熟悉西撒帝国,曾经多次出使,在多位宿老的相请之下才加入使团的。
凭借着对罗约尔城的熟悉,杜悦穿街过巷,抄近路绕到了白爷队伍的前面,一头冲入了神庙大门。
守卫的神襄卫想要拦截他,却被同样驻守庙门的祭司阻挡,放任杜悦在神庙内狂奔。
杜悦作为大祭司的徒孙,三代弟子,即便是不被大祭司重视,其地位也比同辈要高出几分。早上刚被派到三十里外迎接白山神,现在突然跑回来,又如此慌慌张张,定然是有要事,此时拦截,不管是得罪人,也许还会因为耽误了要事而被惩罚,所以值守庙门的祭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进去了。
杜悦一口气穿过多个殿堂,终于来到了紫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