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传来,匡雪来回过神,看向卧室门。
「请进。」
周燕惜推门而入,微笑依靠在门框上。
「做什么呢?」
匡雪来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我想打电话找个朋友,不过她貌似有事情。」
「妈说天气很好,要出去逛逛,一起?」
「好啊。」
应声,匡雪来站起身。
「那你换件衣服,我们楼下等你。」
「嗯。」
打开衣柜,匡雪来拿出衣服,抱在怀里半响,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陶子刚才的声音,颤抖又暗哑,明显是有问题。
会不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担忧的咬了咬嘴唇,她把衣服扔向大床,返身回到榻榻米边。
抄起手机,再次拨出陶子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冰冷的女声幽幽。
匡雪来右眼皮一跳,霎时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陶子,你到底怎么了?
……
那个男人在陶子眼里,比阎罗鬼煞更加可怕。
黑色的衬衫,白色西裤,男人嘴角挂着冰冷凉薄的笑意,缓缓走进。
「你不要过来!」陶子惊声尖叫道,同时把手里的古董花瓶举起用来自卫。
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低入尘埃的蝼蚁一般。
「你知不知道,我一根手指就足够捏死你?」
陶子咬唇,站起身。
清冷一笑,她狠狠的瞪着他:「我也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也不会……」
也不会再折服在你身下,任你折辱!
「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懂?」
勾唇,男人漫不经心的弯着腰,单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
「乖女孩,把花瓶放下,过来。」
「你休想!」大声低吼,陶子闭着眼睛,把手里的花瓶朝男人扔过去。
微微偏头,花瓶应声落地,炸裂在脚边。
垂眸,他看着一地碎屑,嘴角的弧度诡谲。
「很好,你成功的惹怒我了。」
陶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
好好的,为什么要招惹他!
以前他是一隻笑面狐狸,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是一隻魔鬼。
太可怕了!
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陶子摇头,瑟瑟发抖的道歉:「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嘘!」
食指放在唇边,男人微眯着眼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来不及了,女孩,过来。」
「不要!求求你……」
拼命的往后缩,陶子哭着摇头。
背后已经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失去了耐心,男人蹙眉,抬步走上来。
一步一步的靠近,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血淋淋。
终于,熟悉又陌生的男性味道扑鼻而来。
头顶罩上阴影,陶子的头髮猛地被扯住。
男人拖着她,在她的惊叫中将她压在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
用尽全力挣扎,陶子的拳头毫无章法的落在男人的肩上,胸膛上,脸上。
「啪!」
脸偏向一边,男人维持着这个动作,半天没动。
陶子也傻眼了。
沉静的气氛流转,却透着丝丝冷凝。
终于,他有了反应。
慢慢转过头,他的眸底嗜血残忍。
陶子咬牙,忽然使力推开他。
男人冷不防,被她推坐在一边。
跌跌撞撞的落在地上,随手捡起花瓶的碎片,她往门口狂奔。
男人随后追上,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还跑!」
随着冷呵,陶子转手,尖锐的碎片划破男人的额头。
血流如注……
「医生呢!来了没有!」
穿着长裙的女人美丽焦急的问道。
保镖低声回答:「先生不许请医生过来。」
「他疯了!」女人咬牙,眼神一闪,「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保镖低下头,不再回答。
多话象征着什么,他清楚。
女人冷笑一声,迈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门板没了。
男人坐在床上,单手用纱布捂着额头,血从他手指缝间留下来,蜿蜒如毒蛇。
咬唇,她看向缩在床角的女人。
对方抱着膝盖,脸埋在双臂之间。
「阿文,你疯了不成!怎么可以不叫医生!」
说着,女人快步走进来。
拿过医药箱,她就要给男人处理伤口。
男人挡开她的手,视线转向缩在床角的人。
明白了他的意思,女人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收回视线,他轻嘆一声:「乔安,你先出去。」
陈乔安握紧手指,忽然走向床角。
一把握住陶子的手臂,陈乔安不由分说,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乔安!」男人冷斥声响彻,「你过分了!」
「盛封文!你为了这个女人吼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陈乔安低吼,甩开陶子,转头奔出房间。
陶子跌坐在地上。
盛封文走过来,蹲在她跟前,「疼不疼?」
眼泪落下来,陶子闭着眼睛,悲戚的乞求:「求求你!放过我!」
「乖女孩,疼不疼?」重复,盛封文伸手抚上她被陈乔安扇过的脸颊。
他的手染着血腥味。
陶子睁开眼睛,望着他被血渲染的看不出颜色的苍白俊颜。
「你流血了。」
「你担心吗?」
「不……」
「过来给我包扎一下。」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
「不能叫医生,老太太会知道,乖,我流了很多血,很疼。」
陶子想,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完了?
她本来是个多潇洒的人,怎么就栽在这个人渣手里了?
表里不一,他就是披着人皮的秦兽!
手腕被握住,那力道紧的让她有一种腕骨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