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动了动,周燕辰挣扎着起身。
只不过起到一半,他腿一软,直接又坐回地上。
「砰!」的一声。
他那么大个人,整个砸在地上,声音钝钝的。
匡雪来心疼了,急忙弯身扶住他的手臂,「没事吧?嗯?」
周燕辰傻笑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匡雪来不知道该哭该笑,狠狠往他手臂上拧了一下解气。
余光一瞥,她冷冷出声:「给我出来!」
她话落,隔壁房间门大敞开,一直躲着看热闹的两人缓缓冒头。
元一推搡着靳席,让他上前,自己躲在他身后。
匡雪来站起身,踢了踢周燕辰的小腿肚子。
挑眉看着两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小包呢?」
「小包困了,睡了。」元一抢着回答,回答完,他又赶紧缩到靳席身后。
用手指,在靳席后背上,戳戳戳。
靳席略微蹙眉,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那个……」
「解释啊。」匡雪来抱着手臂,睨着他,「周燕辰为什么在这里?还,还喝成这个样子?」
装醉变成了真醉。
「他,他为什么在这里呢?」靳席说着,侧身看向元一,「嗯?」
元一瞪眼,「嗯?」
靳席微笑,「问你呢,元小一,为什么?」
元一咬牙,偷偷捏起靳席腰上一块肉,声音变了调:「对啊,为什么呢?」
「够了!」
懒得听两个人在这里问来问去,匡雪来没有耐心,「你们两个把他送回家去。」
「不回!」
这一声,来自匡雪来脚边的周燕辰。
他伸手握住匡雪来的指尖,轻轻摩擦着:「我不回去,雪雪,雪雪……」
他一口一个雪雪,叫的她心乱如麻。
匡雪来咬唇,没有挣脱开他的手。
为什么?
她也在问自己。
他们之间,到底错过的是什么?
「哎呀,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坐在这里吧。」元一说着,往前推了靳席一把。
靳席看了匡雪来一眼,勾唇,弯身将周燕辰扶起来。
元一赶紧夺下匡雪来的挎包,在她的瞪视中,掏出房卡,把门刷开。
两个人合力,把周燕辰扶到床上。
元一回头,看匡雪来跟进来了,他朝靳席挤挤眼睛,推着他往外走。
「那个,匡雪来,你照顾一下周先生,小包你就不用担心了,就睡在我们那里了,我们走了。」
快速说完,元一扯着靳席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元一狠狠鬆了一口气。
转头,他问身边的靳席,「我们这样做,匡雪来不会气死吧?」
靳席勾唇一笑,捏着他的鼻尖,「你傻啊,刚才她有没有阻止我们把周燕辰扶进去?」
元一说:「除了瞪眼睛,她倒是没有说不行啊。」
「就是啊,她只不过是不好意思而已,这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
「说的你好像很懂似的。」
「比你懂。」靳席说完,就要回自己房间。
元一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拦住,「等一下!」
靳席左右看了看,伸手把元一按在墙壁上,「元小一,你想干什么?嗯?」
元一冷哼,突然一个高抬腿。
靳席闷哼一声,脸色大变,「你!」
「让你刚才出卖我!还有之前!我都记着呢!老混蛋!」
「你完蛋了!」靳席咬牙,提溜着元一的后领子,将他扯进门。
「靳席!老混蛋!你干嘛!」
「嘘,元小一,小声点,小包睡着呢。」
「呜呜,靳席,我错了,你……」
「呵呵,错了?现在知道了?晚了!」
隔壁房间,元小一被靳席狠狠教训。
这边,匡雪来坐在单人沙发上,望着床上的男人出神。
他仰躺在床上,双腿耷拉在床边,这个姿势,应该很不舒服吧。
她想了一下,起身给他脱去鞋子,又费力把他往上面拽了拽。
弄完,她起身要离开,却是他突然睁开眼睛,并且一把抱住了她。
「你!」
惊呼一声,匡雪来就被周燕辰压在身下。
他凤眸轻睐,迷茫的望着她。
「雪雪,是你吗?」
男声沙哑又晦涩。
匡雪来不说话。
周燕辰便伸出修长的手指,曲起,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不乖,怎么才回来?」
这一个简单的小动作,直接把匡雪来的眼泪给弹出来了。
天知道!
这三年多,她有多么想他。
萌包子又那么像他,看见萌包子,她就会心疼。
「别哭,雪雪别哭。」周燕辰到底喝多了,说话也说不太清,舌头打结。
看她哭了,他慌张的给她擦眼泪。
匡雪来吸吸鼻子,一把将他掀翻开。
背对着她,她抬手把眼泪擦干。
身后人没了动静,她扭头去看,气笑了。
居然睡着了。
周燕辰的酒品一直很好。
喝醉了,也不闹,就是睡觉。
跟她不一样。
下地,她进浴室拧了一块湿毛巾出来,给他擦脸和手,又听他叫了好几次雪雪。
弄完一切,她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他。
从他的眉毛,到眼睑,到鼻樑,再到薄如蝉翼的唇。
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
他呢?
纤细的手指慢慢朝他伸过来,她在他薄唇上摩擦着。
……
清晨的阳光肆意倾洒,从太阳穴开始,整个头皮有点酸麻胀痛。
昨天喝的酒,乱七八糟,如果不是喝的太杂,凭他的酒量,不会轻易醉到不省人事。
可隐隐间,他分明记得几个零星的片段画面。
首当其衝的就是匡雪来的脸,温柔的神色。
那是真的吗?
想着,眼皮感觉有光逡巡。
周燕辰抬手,捏住眉心,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