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购物袋先去把冰箱补一补,匡雪来穿上围裙,准备做饭了。
白津湫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手机响起,他看了眼,闪进客房。
「喂,燕辰。」
「嗯,津湫,在哪儿?」
「在你家,刚才和那些人打了个照面。」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燕辰沉沉的男声传来,「谢了。」
白津湫勾唇,淡声说:「道谢的话,你已经说了多次,再说,一会儿匡子一顿饭,就当做谢礼了。」
这边电话还没有挂断,白津湫只觉得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拱。
低头,他一怔,「狗?」
那是一隻可爱的小白狗,看上去,品种应该是博美。
而周燕辰听到他下意识的话,回答:「它叫兔子。」
「兔子?你确定吗?一隻狗,叫兔子?」想了一下,他又是笑着说,「匡子起的吧?」
「嗯。」
挂了电话,白津湫弯身把兔子抱起来。
兔子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看,小声的嗷嗷了两声。
有点像是撒娇的声音。
白津湫摸了摸它的头,它发现白津湫没有伤害的意思,就自己把小脑袋往他温热的大掌里面钻。
「白大哥?」匡雪来端着水从厨房出来找人,没看见,叫了一声,就发现白津湫打开客房门走出来,手里还抱着兔子。
「白大哥。」她微笑,看了眼他手里的狗狗,「它叫兔子。」
白津湫点头,忍笑说道:「嗯,挺好听的名字。」
「是吧,好听吧。」匡雪来眼睛亮起来,笑米米的说,「白大哥,你无聊的话,坐下看会电视吧,我很快做好饭。」
白津湫把兔子放在地上,脱去外套,捲起衣袖。
「我帮你吧。」
「啊?不用了。」
「没关係,閒着也是閒着,你不会觉得我添乱吧?」
「当然没有。」
洗了手,匡雪来让他帮自己摘菜和洗菜,自己掏了米,先把米饭煮了。
两个人同处一个空间,出奇的安静和谐,配合也很默契。
她炒菜的时候,他就帮她递调料。
出锅的时候,帮她递盘子。
简单的做了两个菜,一荤一素。
白津湫好久没吃匡雪来煮东西,完全忘记了那是什么味道。
匡雪来紧张的看着他吃了一口,小心翼翼的问,「白大哥,还可以吗?」
白津湫点头,很珍惜的一点点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轻声说,「很好吃。」
匡雪来鬆了一口气,给他又夹了一筷子的菜,「那就多吃点。」
他看了她一眼,慢慢吃下去。
能够有过一次,这样美好的一刻,他应该没有遗憾了。
……
医院。
「可以进去看他了,只是要儘量安静,不要吵到病人。」
「谢谢医生。」傅锦琛代替薛素珍回答,等医生走了,这才问道:「夫人,您要进去吗?」
薛素珍没说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推开病房门。
傅锦琛替她关上门,站在门口。
轻轻走到他身边,走到病床前。
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脸上的氧气罩已经除下,一张脸苍白如纸。
眉头紧蹙,嘴唇微微张合,似乎在呓语。
薛素珍拉了旁边一把椅子,坐下来。
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而蒋经涛成沉浸在一个美丽的梦中。
梦里面,他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大概20多岁吧。
午后的阳光温柔轻绵,他刚刚下课,经过某间教室的时候,莫名被吸引。
驻足停留,隔着一条门缝,他撞进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黑色长髮披肩。
她坐在最后一排座位,在看书。
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女孩子转头看过来。
蒋经涛被她抓个正着,俊脸一红。
下一秒,女孩子露出一个柔柔的微笑,站起身,声音如柳絮飘飘。
「老师……」
「映雪,映雪,映雪……」
叫着她的名字,蒋经涛醒过来。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心口骤疼,他苦涩低笑。
这里,没有映雪。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他转头,就看见薛素珍。
她表情嘲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蒋经涛往下咽了一口气,「你在这里,干什么?」
薛素珍站起身,冷冷看着他,「你以为我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我快要死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是!」薛素珍咬牙,狠狠说道,「我很高兴,蒋经涛,你要死了!我高兴的很!不过,」
话语一顿,她又笑起来,「不过你就算死了,就算去见到冯映雪,你有脸吗?」
蒋经涛倏然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冯映雪那么爱自己的女儿,看见你这样伤害她,你以为,她会原谅你吗?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冯映雪不会原谅你!说不定,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你!」
「你闭嘴!你闭嘴!」咆哮着,蒋经涛激动的半坐起身,指着门口,「滚出去!你滚出去!」
外面听到声音的医生和护士衝进来,奔到病床前。
「家属,你怎么能刺激病人?」医生和护士将蒋经涛安抚下,医生蹙眉说道。
薛素珍粗喘着气,拂了拂头髮,「我不是他家属,再说,我盼着他早点死。」
说完,她转身离开病房。
傅锦琛迎上来,恭敬叫道:「夫人。」
薛素珍看了他一眼,抿唇,「看着他。」
「是。」
周氏。
从程画带来的突破点查下去,果然有了不少发现。
那家名叫TC的公司,多年来,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