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氛有点不对。
周妙瑜莫名就想到了单非夜,和他说的那些话。
姚井阑和自己,她一直以来对他们之间的界定都十分的明确。
好朋友。
虽然,大多数人都会说,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存在单纯的友谊。
但是,周妙瑜愿意相信她和姚井阑之间是存在的。
「什么话,你说。」
姚井阑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
「妙瑜,我们认识很久了吧。」
「唔,很久了。」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是什么?
这话问的周妙瑜有点懵了。
看着姚井阑,和他脸上认真的表情,这个回答,她知道,要斟酌。
「井阑,你今天有点奇怪。」拨弄了一下头髮,周妙瑜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以往,她不想要回答和不想要说下去的事情,姚井阑总是能准确的察觉,只是这次,他似乎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放过。
「妙瑜,你还没有回答我。」
周妙瑜嘆息一声,笑着说:「这还用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果然。
自嘲一笑,姚井阑单手握拳放在桌上,指尖泛白的样子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眸子沉沉望着她,他一字一顿:「妙瑜,我似乎从来没和你说过这些话,但现在,我想说,我喜欢你。」
有那么好几秒,周妙瑜脑袋「嗡嗡」的响。
他说了什么?
喜欢自己?
这个喜欢,肯定不是朋友的喜欢。
其实,一切早就有预兆,不过是她一直拒绝去探究而已。
她喜欢现在的关係,不想有任何的改变。
姚井阑真的很傻。
这样子说的话,只会让他们变得疏远。
因为,周妙瑜是周妙瑜,绝对不会接受暧昧关係的周妙瑜。
她的骄傲,她的果决,她不会改变的心。
「井阑,你是不是喝醉了?」
希望,姚井阑能够停在这里。
姚井阑扶住额,周妙瑜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他今天告白的完全失败。
有时候,她如此的残忍。
「妙瑜,我没醉。」
「我想你醉了。」周妙瑜站起身,随手拿起身边的手提包,「我们回去吧,走吧,井阑。」
她说着,抬步就走。
姚井阑咬牙,紧接着起身去追。
在餐厅外,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妙瑜,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哪怕试一试?我可以给你……」
「井阑。」打断他的话,周妙瑜看向他。
那是很陌生的眼神。
让姚井阑后背发冷。
「我以为,你很了解我。」她说,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不好吗?我们好好的做朋友。」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妙瑜,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是你想。」她说。
没有比这一刻,让姚井阑更加清楚的感受到,她是周妙瑜,周家的周妙瑜。
她要是冷起来,可以变成寒冰。
「井阑,你明知道我对你没有感觉,如果你继续掩饰自己的感情,或许我们的关係不会有所改变。但你选择说出来,就自己斩断了我们的关係。」
「为什么?」姚井阑苦笑,鬆开了她的手腕,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妙瑜,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和单非夜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哪怕给我一个机会啊,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周妙瑜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因为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更加伤人的话,她不想说。
真的很可惜,可惜这段友谊,她认真经营的友谊,到头来成了什么?
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周妙瑜上了车。
在姚井阑扑过来阻止之前,她关了车门并且上锁。
「开车吧。」
司机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姚井阑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车子背影。
踢开脚边石子,单非夜第N次张望远方。
她还没回来。
烦躁,满心的烦躁。
只要想到她和姚井阑在一起,他喉咙里就好像是吞下一百隻苍蝇那么噁心。
突然,车灯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辆计程车驶过来。
车门打开,首先落地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单非夜猛地站起身,死死瞪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
周妙瑜看见他,微怔,随后关了车门,目不斜视的往自家门口走。
单非夜咬牙,衝上去拦住她,「你没看见我?」
周妙瑜烦着呢,张口就吼:「起开!」
她怒了,单非夜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一笑,他哼了声:「怎么样?和好朋友吃饭吃的好吗?」
「要你管!」周妙瑜往他胸口擂了一拳,推开他。
单非夜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趔趄一下,攥了她的手臂,「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周妙瑜不解气,一脚又踢向他的小腿肚,「你满意了吧!你现在满意了吧!我和姚井阑掰了!你满意了?」
「嗯?什么?」单非夜有点没反应过来,「出什么事了?」
冷笑,她看着他:「单大总裁多厉害,我身边人存着什么心思不是都让你猜中了?」
这话,仔细一想,有迹可循。
单非夜顿时黑了脸,「怎么?姚井阑那个傢伙和你表白了?」
周妙瑜不语,只是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舔舔唇,他眨巴一下眼睛,俊美的脸上漾起笑意,「你拒绝他了?」
她眼神一冷,似笑非笑。
单非夜心里甜蜜的冒泡泡,展臂把她抱住,不管自己后背又被她捶了多少下。
「小乖,小乖,你真乖。」大掌抚着她的发,他吻着她的耳朵,「不生气了,好不好?」
一定要被这个男人吃死吗?
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