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也同样会死,并不因为神赐予他们审查灵魂的资格就会变得永生不死。至于恶魔,我不太清楚,记忆里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因为塞巴斯蒂安临行前的提醒,之前还在发抖的修女们已经逃得差不多了。想来如果不是因为伯爵的吩咐,恶魔绝对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死神的园艺剪还支在地上,尖利的边缘卡着天使的脖子。我躲过头顶砸落而下的石块,拔出后背处最后两柄餐刀,瞄准了天使的胸口。但这时却听安洁拉冷冷一笑,身体瞬间挣脱出来落在我面前,染血的白色双翼收拢在背后。她要比我高出一个脑袋的距离,此刻便是这般冷冷俯视,脸上笑容诡异而冰冷。
“卑微的爬虫,也想要学着恶魔一般来与高贵无上的天使作对?只可惜你那可笑的的胆量,能为你带来的只有消亡……”
 ...
p; 天使突然脸色一变,就在她忙着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将手中餐刀捅入了她的胸口。然后在她脸色变黑愤怒和伸手来掐我脖子的时候,我迅速地又捅了一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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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我速度快,只是因为天使动手之前太爱讲话了,还要用华丽高雅的语言描述一下,毕竟是天父之子么。至于我这种低贱的卑微的小爬虫,只好干干背地里捅刀子的恶劣行径。
所以说,最好多办事,少说话。
只可惜我后背上的餐刀不够多,只剩了两柄,没能给她多来几下。
天使并没有给我拔刀继续捅的机会,也没再多说话,径直将我的脑袋扭了下来,又几把将我的身体撕扯成了碎块。
她是把对恶魔和死神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我身上。否则以天使的高贵,又怎会对一只人偶这般粗暴地出手?
“卑贱的人偶,能被天使亲手净化,是你的荣幸。”
头顶上的声音突然变了音调。
染血的洁白羽翼舒展开来,站在废墟中的是一位身形修长的俊美男子。他瞥了我一眼,目光中满含轻蔑,并嫌恶地摘下手套,让其在空中在自行烧为灰烬。
“不洁者,消除。”
修道院的坍塌还在继续,天使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椅,残缺的壁画以及破裂的五彩琉璃穹顶,冷冷一哂,张开翅膀欲要飞走,动作却陡然僵滞住。我看着他目光骤变,脸上露出惊疑暴怒的神情,看着他在半空中挣扎,动作慌乱而不堪。白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天使的眼中满是震惊。
他回过头来看我。
没有了手臂,腿脚和躯体的我,也在静静地望着他。
修道院里早已布满了看不见的线,细细密密,攀织交杂,牢牢地缠住了天使的身体,并将我和他紧紧相连。
每一柄插在我身上的餐刀,都连接着一根线,经由恶魔的执事之手,深深地刺入天使体内。塞巴斯蒂安以这种方式偿还了欠我的人情,他是有意,将天使留给了我。
我的身体早已经被天使撕成了碎块,纷乱地散落开来,碎裂的关节里探出一簇簇枯黄的稻草。
安洁拉在撕裂我的时候,有意将位置都隔得很开。手臂和腿离得实在是太远了,凭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天使一直在用他那冷冰冰的紫眸盯着我,即便是此刻动弹不得,他的眼中仍然满是轻蔑。
傲慢是天使应有的权利。
不过我不在乎。哪怕用下巴看我也好,用臀部看我也好,这都无所谓。我不是讲究尊严与荣耀的凡多姆海威,也不是喜好美学到甚至不吞灵魂的恶魔,我只要杀掉她就够了。
微抿嘴唇,能感觉到牙齿间有一根线。一点一点地咬住丝线往后拉扯,我就这么硬生生地将身体从废墟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