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肆约了季晴见面。
地点是赫连肆定的,但季晴并没有见到人。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屏风。
但即使如此,季晴还是知道……对面坐着的就是赫连肆。
「季医生。」赫连肆嗓音低沉,「我的病史就是这样,你有何见解?」
「嗯……简单。」
季晴勾唇浅笑,「其实,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赫连肆挑眉。
季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以你的病症,我要治疗,确实危险……但是,这并不妨碍,你去了解真正的自己。」
「什意思?」赫连肆还是不明白。
「也就是说。」季晴放缓了语调,「你可以去尝试了解,你另外一个自己……治疗先放后,你尝试着让现在的你先接受那部分你忘记的东西,然后再接受治疗。」
赫连肆有疑问,「可是,我并不清楚,我缺失的记忆是什么?」
「呵……」季晴笑了,「我听过你刚才的话,你不觉得,你话里有个人和你很相似吗?」
赫连肆拧眉,「你说……我外甥?」
「嗯。」季晴点点头,「你不觉得,你们的相似度太高了吗?」
赫连肆沉默,因为太过震惊。
季晴继续说,「你不妨在这个人身上下功夫,以我的专业来判断,两个人性格特点如此相似……绝对是有问题的。」
她注意着对面的反应——她能够给的暗示就是这么多了。如果一次说明,赫连肆真的会崩溃!
赫连肆抬手扶额,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你能再说明白点吗?」
「嗯。」季晴点点头,「如果不是听你说,光从性格上分析……我会觉得,你们是同一个人!」
「……」
赫连肆果然受到巨大衝击,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先生,你还在吗?」季晴敲了敲屏风。
赫连肆捂住额头,疼痛让他说话有些吃力,「在……」
听出他不对劲,季晴立即从包里拿出一瓶药,推了过去,「你原来吃的药,停了以后就不要再吃了……以后,吃这个,它会在你恢復的过程中,缓解你的头痛症状。」
赫连肆接过那瓶药,「谢谢。」
季晴蹙眉,「还有,我建议你……不可以操之过急,凡是心理疾病,太着急了都会引起反效果。」
「……好。」
赫连肆点点头,「我会支付你费用,但是我希望……」
「放心。」季晴不等他说,「我们之间见面的事情,我会严守秘密,这是每个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
「好。」
和季晴分开,赫连肆回了观潮——他开始寻找陆谨轩的资料。
这个已经过世的……他的外甥,一直以来都以一个符号,简单的存在在他的印象里。但是此刻,却成了他寻找记忆的关键。
查来的资料,只有最基本的。
长相……赫连肆已经知道了,他们近乎是一模一样的。家世背景,他还需要再调查吗?陆家长子,什么都摆的清清楚楚。这些资料,完全没有用。
赫连肆抚了抚眉,该怎么办?
了解的陆谨轩的人里,他首先想到的是赫连霜。但是,赫连霜显然是不能问的……她身上有着很多问题。
那么,还有谁?
赫连肆蓦地睁开眼,想到了俞桑婉!
对了,俞桑婉是陆谨轩的妻子,还有比她更了解他的人吗?
并且,这个女孩,他是完全从心底信任的!
赫连肆攥紧双手,斟酌片刻,主动联繫了俞桑婉。
俞桑婉正在医院里照顾乐正生,这两天,他已经从深切治疗部回到了普通病房。
接到赫连肆的电话,俞桑婉也很吃惊,她借着乐正生治疗的时间,出去接了电话。「餵……」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称呼。
「嗯。」赫连肆应了一声,「你在哪里?」
「我……」俞桑婉不敢说,怕他会不高兴。
赫连肆心下明了,苦笑道,「我真是多此一问,你还能在哪里?是在医院里照顾乐正生吧?」
「……」俞桑婉不说话,默认了。
「呵。」赫连肆干笑,「你对他,真是情深义重——」
「阿肆……」
不等她开口,赫连肆继续说,「我不是来追究这件事的,我既然放下了,就不会再纠缠……但我现在有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俞桑婉讶然,没问就点头了,「当然!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赫连肆顿了顿,「想你带我了解一个人。」
「谁?」
俞桑婉握着手机,猝不及防,听到他说,「陆、谨、轩……」
……
傅家。
裴佩换好衣服,化了妆,匆忙赶去观潮。上次的那个公益活动,基本定下来了,现在她还需要商谈一些细节。
到了观潮,裴佩在偏厅里见到了接待她的人。
「咦?你啊!」
陈柯一抬头,也露出了笑容,「是你?那个……」
看他半天没想起名字,裴佩噘嘴,「嘁,真没有诚意!好歹处理过我的事情,要不要这么不上心?连名字都不知道?」
「裴佩。」陈柯却是一笑,叫出了她的名字。
「嗯?」裴佩满意了,「嘻嘻,这还差不多……」
陈柯脸上有些发烫,「你很漂亮,名字也很特别,我怎么会不记得?」
里面有人催了,「陈记者,裴佩小姐……你们进来吧?」
「哎,好。」
开完会,裴佩要离开。陈柯笑说,「我送你吧?我刚好今天也下班了。」
「好啊!」裴佩弯起眉眼,「这个时间了,不如……一起去吃晚饭啊?」
「好啊!」陈柯点点头,「我请你?」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