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赫连霜口中,俞桑婉大概了解了五年前陆谨轩经历的事情。
俞桑婉久久无法平静,睫毛轻颤,「您是说,他去找我……他去找我了!」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天我离开,他去找我了!」
「是。」赫连霜拉住她,「谨轩是被我父亲带回来的……带回来之后,情况很不好。他昏睡了很久,醒过来就像个婴儿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让他成为今天这样!」
「可是……」
俞桑婉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只要想到那个画面——
向来意气奋发、无所不能的谨轩,变成个脑袋空空的人,她就……心疼啊!
她哭着朝赫连霜大喊,「那您为什么把他变成了赫连肆?他是谨轩啊!」
「婉婉……」赫连霜也直掉眼泪,「我只想给谨轩最好的,就算是现在我后悔了,也晚了啊!如果你要跟他相认,就必须承担他回到五年前那一场病!」
俞桑婉怔住,她怎么做得到呢?
赫连霜注意着她的神色,接着说,「婉婉,你那么爱谨轩,真的忍心吗?万一谨轩他……」
「啊!」
俞桑婉痛苦的抱住脑袋,摇晃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只是想要丈夫,想要给我的孩子一个爸爸!为什么这么难?」
「对不起、婉婉,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清明!」赫连霜眼泪簌簌往下掉。
俞桑婉闭上眼,对于她有几分真心忏悔完全不想去深究!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事实,已经让她进退两难!
她抬起手,拿开赫连霜的胳膊。
赫连霜一怔,「婉婉,你要走?」
「……」俞桑婉不说话,转过身径直往外走。
「婉婉!」赫连霜惊得拉住她不放,「你不要去啊!会伤害了谨轩的!」
「阿姨……」俞桑婉背对着她,重重的闭了闭眼,「虽然我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是……您真的太自私了!」
说完,挣脱赫连霜慢慢往外走。
赫连霜怔住,呆呆的看着她,却没有再拦她。她知道,俞桑婉妥协了……
「哼。」赫连霜勾唇,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
赫连霜猜的不错,出来后,俞桑婉的确没有再去找赫连肆。
她现在脑子太乱了,需要冷静冷静。
可是,再怎么冷静,心还是痛的!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傅宪林和小馒头都已经歇下。进了玄关,乐正生却还在等着她。
「婉婉。」乐正生从里面迎出来,一眼就察觉到她不对劲。「怎么了?」
俞桑婉垂眸,什么也不说。
乐正生看她这样就是知道情况不好,「没有和赫连肆把话说明白吗?你们……没有和好吗?」
「……」俞桑婉压抑着情绪,但还是逸出一声,「呃……」
「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乐正生真是着急了,搭住她的肩膀,「赫连肆欺负你了?还是赫连霜欺负你了?」
「不……」俞桑婉绝望至极,「不能说!谨轩会崩溃的,谨轩一直病着……」
乐正生愣住,低头看着她,听着她咿咿呀呀、呜咽着说那些原因。这要他能怎么能帮忙?可以做的,他都做了。
他只能嘆息着,将俞桑婉轻轻拥入怀里。他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给她。
「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俞桑婉靠在他肩上,失神的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谨轩不能有事的。」
比起失去他,她更加不想看见他出事啊!
……
隔天,赫连肆到的比较早。事实上,他一个晚上,基本也没怎么睡。
昨天,因为俞桑婉的态度,他确实是生气了。硬着心肠冷了她一个晚上。可是,一早看到手里那么多未接来电,所有憋着的气就都全消了。这么看来,小丫头心里还是不愿意分的!
真是,还真是小孩子。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是自己错了。
他一个大男人,比她大那么多,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反正,以后也是要宠一辈子的。
于是,起早了——想要早点见到她。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给他准备早餐?
欧冠声跟在赫连肆后面,看赫连肆的眼神一直往边上瞄,不由说到,「总统,您今早喝什么?属下去给您准备。」
「不用。」赫连肆摇头,「等她来吧!」
欧冠声微怔,解释道,「俞记者吗?她今天请假了。」
「什么?」赫连肆蹙眉,「我为什么不知道?」
「这个……」欧冠声吞了吞口水,「俞记者打电话给属下,说是身体不舒服,属下心想那就休息吧……」
「胡闹!」赫连肆气不打一处来,「你算她什么?你就准假了?我才是她的上司!」
这一通骂的,欧冠声直接没了声音。他是秘书长,准个假还是有权利的吧?看总统这样,是不是又和俞记者吵架了啊?真是要命,上司谈个恋爱,他为什么要跟着遭罪啊!
「那……」欧冠声也是傻了,「现在要俞记者回来吗?」
「你傻啊?」赫连肆气急败坏,「她都不舒服了,你还让她来?你这么歹毒?」
说完,疾步往里走了。
欧冠声一脸颓败,越发肯定了——吵架了,一定是吵架了!
进到里面,赫连肆是坐立不安。欧冠声在那里和他说一天的流程,他也完全听不进去。
手上把玩着手机,终于还是点开了。
——婉婉,昨晚我休息的早,没有看到你的电话……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
信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应。
赫连肆急了,也不理会喋喋不休的欧冠声,拨通了俞桑婉的号码。可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