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那天,下着大雨。
傅宪林看着管家帮女儿的行李搬出玄关,眉头紧锁。
俞桑婉从楼上下来,他终究没忍住,「桃桃,你这是要干什么?」
「嗯?」俞桑婉一怔,浅笑着,「不是说过了,工作调动?」
「调动?」傅宪林显然是不信,「这个时候调动什么工作?赫连肆放你走的吗?他不是非你不可吗?」
俞桑婉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女儿这样,傅宪林着急,「桃桃,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告诉爸爸,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啊!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知道,赫连圩回来了,那个老狐狸是不是为难你了?我去找他……」
「爸!」
俞桑婉一把拉住父亲,眼眶有一点红,「不是他为难我,是我自愿的……我,不想让谨轩那么难……」
「他难?」
傅宪林激动,「那也是他的问题!他有个那样的妈,难道还能怪在别人头上?要不是他那个妈,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爸。」俞桑婉面对父亲,也是有愧疚的,「桃桃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女儿是铁了心,傅宪林没办法,「要去哪里?总要告诉我一声。」
俞桑婉摇摇头,哽咽,「我这次调动,职位是战地记者……要跟着情况跑,我暂时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
「……」傅宪林心疼的闭了闭眼,攥紧双手,「不行!赫连圩太欺负人!为了自己的女儿,这样为难你……而且还把你送到那种地方去,我忍不了!桃桃你别走,爸爸这就去找他理论!」
「爸!」俞桑婉拉住父亲,「不要……这是我自己要求的。赫连老先生没有为难我,一直以来做个好记者都是我的愿望,你忘了吗?战地记者是我的下一个规划?」
这话虽然没错,可是女儿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还是不一样的。
「桃桃……」
俞桑婉看向窗外,嘆道,「雨下的好大,我还得去医院一趟,看看乐正。」
——
监护室里,乐正生安静的睡着,很安详。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探视。
俞桑婉站在玻璃门外,朝里面看着。
「阿生,我要走了……你睡了好久了,还要睡多久才会醒过来?这样啊……」俞桑婉分明是笑着,但眼角却挂着泪滴,「你答应我,等我回来之后,你一定要醒啊!不然,真的没有朋友做了,知道吗?」
乐正生自然没法回答她,俞桑婉只把掌心贴在玻璃上,轻轻拍了拍,「阿生,保重。」
从医院出来,手机一直在震动个不停。
屏幕上闪烁的『萌萌』两个字,刺痛俞桑婉的眼睛。
阶梯下,赫连圩的人走上前来,「俞记者,都安排好了,您可以上路了吗?」
俞桑婉攥紧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将手机关机,「嗯,可以了。」
「请——」
大雨中,车门开开,俞桑婉上了车,疾驰而去。
车轮在地面上划过,满是雨水的地面上溅起水花无数……
观潮。
赫连肆握着手机,浓眉紧蹙,右眼皮一直在跳。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这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欧冠声从外面进来,「总统,可以走了……雨下的真大。」
赫连肆捂着右眼站起来,不时揉着。
「您没事吧?」欧冠声忙问。
赫连肆摇摇头,「眼皮老跳……没事。」
欧冠声不由看了一眼,人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总统这是右眼吧?难道……?
……
回到内院,刚进玄关就听小馒头在发脾气。
「为什么是你们?我妈妈呢?」
「小少爷……这,俞记者没在……」
赫连肆挑眉,疾步走进去,「清明?」
小馒头一转身,忙朝着父亲跑过来,一副质问的架势,「妈妈不在!我每天回来,妈妈都在门口等着我的,今天为什么不在?」
「不在?」赫连肆也是一脸茫然,「妈妈是不是在忙?不会不在的。」
早上出门,她分明还在。
小馒头气鼓鼓的,「我说了不在就是不在,你怎么听不懂?」
赫连肆挑眉,看向管家,「俞记者呢?」rz90
管家摇摇头,「总统,属下不知道,俞记者早上出门之后,就没再回来。」
婉婉出去了?那就是回傅家了。
赫连肆想起下午给俞桑婉打电话,她没有接,有些慌了。拿起手机拨通俞桑婉的号码——
结果,里面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赫连肆蹙眉,蓦地看着管家,「俞记者早上出门前说什么了吗?」
「没有啊!」管家摇摇头,「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还吩咐了晚上准备什么食材……说是您最近心烦,食材要降火……」
听上去是很正常,但是,哪里不对?
赫连肆默了默,把电话打到了傅家。
「餵。」那一头,是傅宪林。
「……爸!」赫连肆犹疑着,终究还是这样称呼,「婉婉在家吗?」
傅宪林吃惊不小,「总统先生,你打错电话了吧?您这称呼谁呢?婉婉不在,我挂了……」
「爸!」赫连肆忙阻拦,「我知道赫连家不好……但您让我和婉婉说说话行吗?」
「哼!」傅宪林冷笑,「你要和她说什么?当然,你想说什么也晚了!我说了,她不在!」
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赫连肆一怔,握着手机呆愣片刻。
「怎么了?」小馒头仰头看着他,小傢伙很紧张,「妈妈呢?回姥爷家里了吗?」
赫连肆没说话,攥紧手机,「备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