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一直没有减小,俞桑婉带着人往前走了很远,茫茫的视野里空荡荡的。
紧接着,她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
「阿生!」
俞桑婉穿着雨衣,但满脸都是水……
时间越是过去,她的内心就越焦灼。乐正……你还好吗?
前方的地上,突然伸出来一隻手,打在泥泞的地面……
「阿生!」俞桑婉一眼就认出了乐正生,疾步跑上去。
此时的乐正生狼狈不堪,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已经是奄奄一息。
俞桑婉眼眶一酸,将他抱进怀里,「阿生……对不起、对不起!」
「……婉、婉……」乐正生费力的张着嘴,那艰难的样子看的俞桑婉心痛难当。
「不要说话了!阿生,我求求你……不要说话了!我们这就回去、回去啊!」
俞桑婉大哭着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sriq
她的眼泪混着雨水,滴进乐正生嘴里……
……
观潮。
赫连肆醒过来,浑身无力。
「阿肆,你醒了?」
一睁眼,看到的是宫雪妍,宫雪妍眼睛红红的,眼角泪水还没有干。
「呃……」赫连肆蹙眉,嗓子眼干的像是要冒烟。
「爸爸。」一旁,素素慢慢走了过来,端着水杯,费力的举着手,「喝水。」
「……」赫连肆看了眼素素,接过杯子,又眯起眼,打量着宫雪妍,「你?」
「嗯?」宫雪妍疑惑,「怎么了?」
她眼神暗了暗,「我知道,我们现在和陌生人没有区别,你是不希望看见我吗?那我……我出去……」
「别!」赫连肆慌忙拉住宫雪妍,「我不是这个意思……」
宫雪妍愣住,看着他握住他的手,脸颊绯红。
素素看看赫连肆,又看看母亲,「爸爸,妈妈一直在照顾你!姑姑不喜欢妈妈,总是赶妈妈走,可是妈妈不放心,每次总是乘着姑姑走了,才能偷偷进来……」
赫连肆眉头紧锁,薄唇动了动,「谢谢,辛苦了。」
宫雪妍抿唇,些微赧然,「不要这么说,其实,你并不少人照顾,是我……多事了。」
说着上前去扶起赫连肆,「来,起来坐坐吧!医生说,你要是醒了……就不要一直躺着,我扶你。」
「嗯。」赫连肆微一颔首,迟疑着问到,「我是不是发烧了?」
「嗯?」宫雪妍点头,「是啊!回来的时候,烧的很厉害的……我急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你一直打冷颤……」
「你……」赫连肆隐隐有些印象,「所以你,抱着我?」
「……」
宫雪妍一怔,他在说什么?她倒是想那么做,不过……不是不敢吗?
但是,他这么问她该怎么回答?
宫雪妍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嗯,是……当时,什么办法都没有用,你一直在喊好冷……开了暖气、盖了被子都不管用。」
「啧!」
赫连肆咂嘴,懊恼的闭了闭眼……人果然是不能脆弱,一旦脆弱了,就会做出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这个女人,他一直是抗拒的,这一次却承了她的情了。
他不由打量起宫雪妍来……其实,这个女人一直是被他忽略的。
既然,他就是陆谨轩,那么……这个女人和俞桑婉一样,也曾经是他的女人?
可惜,记忆一片空白……但,素素这个孩子,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们曾经也有过最亲密的关係,所以才会有孩子。
赫连肆蹙眉,他实在无法理解……曾经,他怎么会做下这种事?两个女人,两个孩子……
他薄唇轻启,问到,「雪妍……」
「嗯?」宫雪妍一愣,「什么?」
她太吃惊了,以至于身子微微震颤!她从来没想过,赫连肆会用这样温柔的语调,喊着她的名字。
「雪妍。」赫连肆重复道,「我以前,对你……好吗?」
「……」宫雪妍讪讪的笑笑,点点头,「嗯。你是很沉默的人,话从来不多……可是,你很有责任感,对我一直很好。」
赫连肆蹙眉,「抱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对你,毫无印象。」
宫雪妍神色一暗,强自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现在并不多求,只要素素好好的,其他的并不会多想,我知道……我并配不上你。」
赫连肆不知道怎么说,只看向素素,「你放心,素素我一定好好养大,至于我们……」
他停顿了很久,这期间宫雪妍一直提着一口气。
他说,「我会给你个说法,不会亏待了你。」
「……」宫雪妍鼻子一酸,捂着嘴巴点点头,「嗯!」
赫连肆轻嘆,眉心始终没有鬆开。
或许,这就是他和俞桑婉的结局了……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
医院里,乐正生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有苏醒。
外面,医生在和俞桑婉说话。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嘆道,「哎……外伤都是小事。但是,你要知道,他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的外伤,缝合、治疗就可以……但是,他的造血系统已经崩坏了——」
「可是!」俞桑婉心头一揪,「不是说,已经在康復了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本来是,但是……任何康復的过程,都经不起一点意外!你们要求出院回家疗养,已经是冒险,现在伤势加重,导致前面的治疗前功尽弃!」
「……」
俞桑婉怔住,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闷棍!怎么办?还是出现了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医生……」她的声音在发抖,「现在要怎么做?我保证,再不让他离开医院了!」
医生摇头嘆息,「现在先观察吧!伤处太多,我们不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