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观回来,俞桑婉心酸涩。
说实话,虽然她这些年和陆谨轩一直分开……日子艰难,但是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苦,谨轩的心一直都在她上!可现在,她没有这种把握了。
进了玄关,电话响起来。
匆忙过去接,是儿子小馒头来的。
「喂,陆先生。」俞桑婉颜笑。
「妈妈,你和爸爸和好了吗?姥爷找到了吗?」小馒头的口气,分明是很在乎父亲的。
这口是心非的臭毛病,和父亲是一模一样。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俞桑婉还是不愿意损害父亲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这也是这次,她为什么不带小馒头回来的原因……她不想让孩子知道,父母不合。
「陆先生不用担心,我和爸爸很好……姥爷也很好,你要好好照顾阿生,知道吗?」
「那还差不多。」小馒头明显鬆了口气,「放心吧!」
和儿子通完电话,抬头一看,陆妃萱缓缓从上下来。
「妃萱。」俞桑婉赶紧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一个人?我妈呢?」
「嫂子。」陆妃萱抓住她,「阿姨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为傅先生的事想想办法……嫂子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啊,右眼皮一直跳啊!阿姨她能想什么办法啊?她会不会出事啊?」
「什么?她想办法?」
俞桑婉也急了,母亲能想什么办法?她现在,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了!
越想越是担心,掏出手机给母亲电话。
电话响了,可是一直没有人接。
「怎么办?」俞桑婉急的来回徘徊。
陆妃萱提醒她,「嫂子,有定位吗?」
「嗯?」俞桑婉反应过来,「应该可以,我试试。」
「嗯!」
……
此时,涂珊妮却是在哪里?
「哼……」宫鸿鸣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将她了一样!
「你……」涂珊妮害怕,紧紧捂着领口,「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
宫鸿鸣出来之后,一直是依附着秦家的。这一点,涂珊妮在以前就隐约知道,赫连家、秦家不合,因为赫连肆继任,两家的关係更是暗汹涌。像宫鸿鸣这种人,自然是投靠了秦家。
涂珊妮不笨,傅宪林一定是被他们算计了!
「急什么?」宫鸿鸣靠过来,上上下下嗅着,「老夫老妻了,这么久没有见,你不想我吗?」
说着,在涂珊妮脸上划了一下。
「啊!」涂珊妮如遭电击,整个人蹦了起来,「宫鸿鸣,你要干什么?一把年纪了,不觉得噁心吗?」
「噁心?」宫鸿鸣冷笑,「没有你噁心!你也知道一把年纪了,现在你为了傅宪林来求我,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心里还有他!你这么脏的人,你以为傅宪林这辈子还会再看你一眼吗?」
被这样羞辱,涂珊妮浑**。
「不用你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他,这辈子也没有奢望过他会原谅我!但是,宫鸿鸣,我和你不一样!你手上沾着兄弟的血泪,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啊……」
惊叫中,宫鸿鸣扼住了她的下颌,那力道,几乎要将她的下颌捏碎!
涂珊妮痛苦不堪,宫鸿鸣有着恶意的,「想知道傅宪林去哪儿了?行!跪下来!给我鞋!」
「……」
涂珊妮惊愕,好歹是同共枕过的丈夫,当年,她是怎么瞎的?为了优渥的生活,因为这样的,抛弃了儿!
悔不当,如今也无从选择!
噗通一声,涂珊妮当即跪倒在地,「好,我!是不是这样,你就告诉我?」
「是!」
「好!」涂珊妮毅然决然,「希望你遵守诺言!宪林是你的兄弟,他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年纪,他现在老了,再也经不起一次折腾了!」
说着,双手趴在了宫鸿鸣鞋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哎,你怎么这样啊?你不能进去……」
下人没能拦住俞桑婉。
俞桑婉疾步走进来,看到的就是母亲跪在宫鸿鸣脚下的画面,心尖猛地抽痛,脱口而出,「妈!」
「……」涂珊妮猛地抬头,因为这一声称呼,潸然泪下,「桃桃!」
「妈!」俞桑婉眼泪涌出来,「你这是干什么?」
「桃桃!」
母俩拥抱在一起。
宫鸿鸣嗤之以鼻,「哼,真是感人啊!涂珊妮,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不是我,你儿还会认你吗?话说回来,这鞋,你是,还是不?」
「什么?」俞桑婉惊愕,她猜到母亲是为了父亲来求宫鸿鸣,但万万没有想到,母亲竟然答应了这么耻辱的要求!
涂珊妮鬆开儿,连连点头,「我!」
「不要!妈!」俞桑婉双眸红。
「桃桃!」涂珊妮摇头,「我担心你爸!我已经对不起他一次,因为那一次,我后悔了一辈子……我不奢望他原谅,我只希望,他余生过得安安稳稳!」
俞桑婉咬紧牙关,泪水直。
「不行,你起来!」
「桃桃!」涂珊妮不肯,「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心愿了,我听到你叫我一声妈妈,只要你爸爸平安,我就死而无憾了!像我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尊严可言?我的尊严,不及你爸的安危重要!我自己作的孽,我自己承受!」
「不要,妈!」
俞桑婉连连摇头,「你不要这样!爸爸知道了,你以为他会高兴吗?你问过爸爸,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他二十年都没有别人,你想过没有?他心里真的不在乎你吗?」
「……」涂珊妮愣住,傅宪林,还会在乎她吗?
「妈!」俞桑婉拉起母亲,「我们不求他!爸爸一定会找到的!你不要这样,你让我这个做儿的,怎么能眼睁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