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轩回来的有些晚,身上带着微薄的酒意。
上楼时,宫雪妍刚从素素的房间出来。
见到他怔了一下,「您回来了。」
「嗯。」陆谨轩微一颔首,「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刚哄了素素睡下。」宫雪妍指指房间里。
陆谨轩顿了下,走过来。「我去看看素素。」
「……好。」
宫雪妍跟着他进去,心底是充满疑惑的。
其实,这个疑问,存在在她心底已经很久了。
当初,她是被陈柯弄进来的。陈柯是谁?就是现在的陆昱轩!陆昱轩现在成了赫连肆的左膀右臂……可是,她和素素的事情,却没有被提起,这是为什么?
宫雪妍并不笨,细细想想也知道其中的道理。
秦少驹选中她,其实很精明的做法。
陆谨轩在床边坐下,轻轻替素素理了理头髮,还拉了拉被子。
这些举动看起来很温馨,可是……宫雪妍却看得懂,他没有用心。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陆谨轩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陆谨轩用心的样子,她是见过的。
那个让他用心的人,就是俞桑婉。
陆谨轩有多喜欢俞桑婉?当年,他们第一次在南极碰面,她就知道了。
可以说,用山崩地裂、至死不渝来形容也不过。
她永远记得,陆谨轩调动各国兵力,在茫茫雪原上彻夜寻找俞桑婉的样子,他甚至开枪、在她的四肢上,以泄愤!
陆谨轩这个人,很冷清,所以……一旦用情,其实是很不一样的。
像他现在这样给素素盖被子,根本就是逢场作戏!
宫雪妍同样也注意到,自从赫连肆和秦梦舒大婚的消息发布出去,他整个人明显也以往不一样……似乎很高兴?但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可高兴的?
还有,他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是早上才回来换了衣服,又去工作了。
这其中,有着什么蹊跷?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宫雪妍吓了一跳,忙走到一边,拿出来看。
是秦少驹发来的——**裸的威胁!
……雪妍,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怎么,难道你是想让我和素素父女相认吗?
啊!宫雪妍心头一跳,这样的事情,她决不允许发生!
抬头看看陆谨轩,该怎么做呢?她虽然是有了疑惑,但是……
当年陆谨轩的死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全世界都认为,现在的这个赫连肆是货真价实的!
问题很难办……如果不难的话,秦少驹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点办法没有。
陆谨轩站了起来,转头见宫雪妍发呆,不由蹙眉,「雪妍,你在想什么?」
「啊?」宫雪妍一惊,讪讪的笑笑,「没什么。」
她慌里慌张的,突然走过来。
「你累了吧?」宫雪妍抬起手,伸向他颈间,「我帮你把领带鬆了、外套脱了……」
「雪妍!」
陆谨轩抬起手,扼住她的手腕,「我想你明白……我让你留在观潮,并不是我对你还有什么。」
「……」宫雪妍脸色一僵,「是,是我僭越了。」
陆谨轩摇摇头,「你安心带好孩子,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我可以保证你们母女衣食无忧。」
「是。」宫雪妍低下头,双手默默攥紧。
陆谨轩垂眸,出去了。
宫雪妍懊恼不已,她怎么就犯糊涂了!
可是,这么一来,她越发相信,这个人就是陆谨轩了!
当年的陆谨轩也是这样,除了俞桑婉,别人碰都不让碰一下的。
其实,她刚才不是想要和陆谨轩怎么样。她没那么不自量力……只是,她隐约记得,陆谨轩的颈间一直戴着一枚核桃哨子!
想当年,在东华,他们还曾经因为这个核桃哨子闹过。
宫雪妍抱着胳膊,来回走动,「怎么办?根本不让我亲近……我要怎么才能确认他身上是不是戴着?」
在她看来,这是证明陆谨轩身份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了!
正踌躇着,手机又响了,是秦少驹打来的。
「喂!」宫雪妍低吼着,十分不耐烦。
「哟!」秦少驹笑道,「这么凶?你对待老情人,还真是不客气啊!」
「秦少驹!」宫雪妍蹙眉道,「你这么逼我也没有用!我还没有想到办法!」
秦少驹轻笑,「噢?这么听起来,你是答应了?那就好!我只要你这句话,宫雪妍,记着……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宫雪妍焦躁不已,随手将手机给扔了。
视线落在素素身上,越发充满了恨意——当初,她为什么要把素素找回来?这个孽种,活该在外面流离失所!
——
主卧里浴室里,陆谨轩站在花洒下。
温水衝下来,他轻抚着颈间。
那里空荡荡的……
「哼。」陆谨轩勾唇,笑了。终于,憋不住了!
冲完澡,陆谨轩披着浴袍出来。他走到隔间,弯下腰拉开一闪门,蹲下来——里面是只保险箱。
陆谨轩伸出手,摁下密码——保险箱开了。
他从里面拿出个盒子,打开来……赫然就是那枚核桃哨子!
「呵!」陆谨轩轻笑,这世上人都怎么想的?以为他能坐上这个位子,靠的是运气、还是家世背景?不能说没关係,但是……五年了,没点本事,真能坐稳?
手心一攥,陆谨轩低头,在哨子上亲吻了一下。
「桃桃,你好好的待着,江山和你……我全都要!」
把盒子放回去时,手抖了一下。
「呃!」
陆谨轩闷哼,一时间控制不住。
腾出另一隻手,去摸口袋里的药。迅速往嘴里倒了一颗,慢慢的才缓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