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院的每分每秒,俞桑婉都从未觉得这样漫长过。
她不能去内阁,秘密会议在举行,连欧冠声也没法往外递消息。
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玄关门开了。
是陆谨轩身边的近身亲卫,「夫人,属下来请傅先生。」
傅宪林早已经在等着,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好,我跟你们走。」
「爸。」俞桑婉秀眉紧蹙,很紧张。
「放心。」傅宪林朝女儿点点头,「爸爸会帮他,爸爸会尽力的。」
「……」俞桑婉静默片刻,上前握住父亲的手,「爸爸,辛苦你了。」
「哎。」傅宪林嘆息,「一家人,关键时刻自然是要一起面对。」
俞桑婉看着父亲花白的两鬓,父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苍老了。喉头有些哽咽,「爸,想吃什么吗?我让妈做好了,等你开完会,一家人一起吃啊!」
傅宪林一愣,他知道,这些日子,涂珊妮是待在傅家。
当时他『失踪』,涂珊妮为他做的那些事,也听女儿说了。
人老了,心也没有以前那么硬了。
何况,他对于涂珊妮,并非没有感情。他只是恨,她的妻子,在灾难来时,总是太过脆弱……
此刻,女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傅宪林自然是明白的,他想了想,「爸爸老了,想念家常的味道,有道木樨汤,以前,你妈妈常常做的……」
「是吗?」俞桑婉笑笑,眼中含泪,「我知道了,我马上告诉妈妈。」
傅宪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跟着亲卫出去了。
俞桑婉双手合十,上帝、老天爷、菩萨,各路神仙……请保佑她的丈夫和父亲,此战必胜!
深夜,楼上陆清明已经睡着了。
俞桑婉让人把母亲接了过来,涂珊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桃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俞桑婉笑着,挽着母亲,「我们母女俩,一起做顿饭吧!谨轩和爸爸,大概要通宵……」
涂珊妮愣住,「你爸爸?」
「嗯。」俞桑婉点点头。
涂珊妮不免慌乱,「可是,我……你爸爸不会愿意吃我做的东西的。」
「妈。」俞桑婉握住母亲的手,「爸爸说,他想念你做的木樨汤……」
涂珊妮突然捂住嘴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这……」
「妈,这是真的。」俞桑婉哭着笑,「妈,爸爸原谅你了。」
「……」涂珊妮捂着脸,痛哭不止。
她是绝对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这样一天……
「妈。」俞桑婉劝着母亲,「不要难过……我们抓紧时间,他们都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估计要准备的不少,还有欧秘书长和昱轩,对了,还有我婆婆和外公。」
「桃桃。」涂珊妮抬起头来,紧张不已,「他们会赢吗?」
这一点,俞桑婉不敢确定,「不管结果怎么样,这顿饭……一定要全家人一起吃的。」
涂珊妮擦擦眼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内阁的会议,持续了一整夜。
即使是在内院,也不难感受到那种白热化的程度。
清晨的熹微从窗棂子里投射进来,饭菜都温着,炉子上还用文火煲着粥。
俞桑婉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突然,玄关门推开了。
脚步声远不止一人……
里面最咋呼的就是欧冠声,「嘿!真是要虚脱了!太能折腾了哇!内阁这帮人,没有一个是吃素的!要不是前阵子的金融海啸,我们又有傅先生在,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
傅宪林笑笑,「他们若是吃素的,总统阁下就该操心更多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陆谨轩侧过身子,看向陆昱轩,「昱轩,本来这次,我是两手准备……没能扶你上去,失望吗?」
「没有!」陆昱轩慌忙摇头,「我要是知道您一开始打这个主意,我肯定吓死!幸好,内阁的那些人,还是有些眼力的!」
沙发上,俞桑婉惊醒,掀开毯子腾地一下起来了……那速度,哪里像是个身怀六甲的人?
她脚步飞快的走出去,见到走在最前面的陆谨轩,一下子眼眶就湿了,「谨轩……」
「桃桃。」陆谨轩勾唇,立即甩下众人,走了过去。「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涂珊妮也从厨房里出来了,她刚去看了火,「她哪里是知道?一直守着,劝她上楼躺着,她也不听!」
陆谨轩闻言,沉下脸来,「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俞桑婉摇着头,「结果呢?结果是什么样的?」
她往后看看父亲,欧冠声、还有陆昱轩。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已经明白了。
「哈!」俞桑婉捂住嘴巴,笑了,「赢了,是不是?」
「嘁。」陆谨轩嗤笑,「你要嫁给自己的舅舅了,特别开心?」
「嗯?」俞桑婉不明所以。
欧冠声解释道,「夫人,内阁意见,总统阁下继续留任,但是……未免身份引起风波,将永久不戳破总统阁下的真实身份。所以,总统阁下,是货真价实的赫连肆。」
原来是这样……
俞桑婉点点头,只要谨轩没事,名字、身份而已,并没有什么重要的。
「累了吧?」俞桑婉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才一夜的时间,陆谨轩脸上已经覆满了青色的胡茬。
「嗯。」陆谨轩点点头。
「我和妈准备了很多吃的,就等着你们回来了。」俞桑婉握住他的手,「走,吃东西去。」
餐厅里,满满的一桌。
陆昱轩见了,没忍住,脱口而出,「嫂子!你这是……以为我们回来就要坐牢了吧?弄这么多,最后的晚餐吗?」
「陆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