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雨,两个人又没有地方可去,躲在屋檐下瑟缩发抖。
俞桑婉尚且还好,可是宫雪妍却闭着眼迷糊的发起烧来。
经过那么大的打击,遭受凌辱,宫雪妍的身体……一下子抵抗不住了。
「呜呜……」宫雪妍迷糊的睡着,嗓子眼发出痛苦的呻吟。
「雪妍,冷吗?」俞桑婉紧紧将宫雪妍抱住,搓着她的双手,「你坚持一会儿,坚持住啊!这里虽然大,可是谨轩一定会来的!谨轩很快就会来了!」
「嗯。」宫雪妍无意识的答应着。
俞桑婉越发心酸,一直以来,她都太小看宫雪妍对谨轩的感情了!
多少年来,俞桑婉都认为,宫雪妍跋扈的和自己争夺谨轩……却没有正视过,她的真心和执着。
有嬉闹着的孩子跑过,发现了屋檐下的俞桑婉和宫雪妍。
小孩子跑过来,「你们好可怜啊!看起来,比我们还要可怜。」
俞桑婉微怔,她是傅家千金,很多年没吃过苦了,但此刻却不得不放下脸面,「小朋友,可以给我们点水吗?」
宫雪妍在发烧,不喝水会脱水的!
「好,你们等着。」小孩子跑走了。
很快,又捧着水壶回来了,「给!」
「谢谢!」俞桑婉接过水壶,想了想,摘下手上的手炼,递给孩子,「这个,你拿回去给家长。」
小孩子摇摇头,跑远了。
俞桑婉心下感慨,这个孩子和清明差不多大,她的清明也是温和善良的好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希望老天有眼,保佑他!保佑清明平安无事。
拧开水壶盖子,俞桑婉餵宫雪妍喝水,「雪妍,来……」rz90
刚餵了宫雪妍没两口,一旁,一隻手伸了过来,突然将水壶夺走了!
俞桑婉惊愕,「秦少驹!」
这个禽兽,怎么还没死?
「哼!」秦少驹头上鲜血没干,净是狞笑,「怎么,以为我死了?嘁!真是可笑,我秦少驹是被一个女人用花瓶就能砸死的吗?传出去,我岂不是丢死人了?!」
俞桑婉抱住宫雪妍,瞪着秦少驹,「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秦少驹指指脑袋,又划了一圈周围,「你不知道吗?这里已经被困死了!」
困死……俞桑婉吞了吞口水,心上窃喜——谨轩来了!
哼,一定是这样!秦少驹已是穷途末路!
「你!」秦少驹凑过来,扼住俞桑婉的手腕,「现在必须跟我在一起!你是陆谨轩的心头宝,你就是我的护身符!」
「放开!」俞桑婉蹙眉低吼。
「怎么?你还有选择吗?」
俞桑婉知道,既然被秦少驹找到了,和他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既然秦少驹想要她做『护身符』,那么他们就有条件谈……可以拖延时间。
「好,我跟你走,给我们准备干净的卧室……还有食物。」
秦少驹挑眉,「你们?」
他指了指宫雪妍,「还要带着这个累赘?」
对他来说,宫雪妍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带着根本是麻烦!
俞桑婉恨得咬牙切齿,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刚才对宫雪妍做了什么?转身就可以忘记的一干二净?雪妍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个孩子!雪妍,真是太可怜了!
秦少驹不耐烦,「不带她!碍事!」
「不可能!」俞桑婉蓦地,抓下头上的髮簪,一下子抵住自己的喉咙。
秦少驹惊愕,「你干什么?」
俞桑婉视死如归的架势,「带着雪妍一起,否则,我现在就刺进去!护身符?哼……也要看我配合不配合!如果我有半点闪失,别说你,你们整个秦家,都完了!」
「你……」秦少驹不能理解,「你为了这么个人?俞桑婉,你傻吧?这个贱人,到现在还惦记着你的丈夫!」
「哼!」俞桑婉冷笑,「我跟你这种畜生,说什么呢?你怎么能理解人类的感情?」
「你!」秦少驹气结,「好!好!你高兴就好!走!」
……
干净整洁的卧室,俞桑婉抱着宫雪妍,命令秦少驹,「你出去!」
「什么?」秦少驹怒火中烧,「你这个女人!」
俞桑婉丝毫不畏惧,「雪妍看见你会受刺激,她受刺激,我也会受刺激!要不要出去,随你的便!」
秦少驹无法,只得出去了。他也不敢走远,只能在门口坐着。
浴室里,俞桑婉在帮宫雪妍洗澡。
一边洗,一边掉眼泪。
宫雪妍这样要强的性子,却被伤成了这样!
当年的情敌、死对头,却不想有一天,成了患难与共的姐妹!宫雪妍几次三番守护她……这份恩情,她要如何报答?
「嘶……」宫雪妍轻哼,人却是依旧没有精神。
俞桑婉哽咽,「对不起啊!我轻点……」
「嗯。」宫雪妍点点头,眼神中一点生气也没有。
终于,将宫雪妍收拾干净。
房间里,有了片刻的安静。
「婉婉。」宫雪妍看着俞桑婉,开口说话了。
俞桑婉忍着心酸,努力笑着,「嗯。」
「你今年多大了?」
俞桑婉微怔,「26了。」
「好年轻的。」宫雪妍吸了吸鼻子,「我和谨轩一样大,同龄的……我今年33了,不年轻了。」
「……」俞桑婉哽住,心酸不已。
宫雪妍吸吸鼻子,「婉婉,我这辈子,好失败啊!没有好好爱过、也没有被爱过……原本的事业,也因为自己单方面的感情,而放弃了。」
俞桑婉摇摇头,「不要这么说,你还可以重新开始……」
「不。」宫雪妍打断她,「我只有素素了。」
说着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我知道,秦少驹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