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宵忍不住低笑了声:「那算了,我向来缺少好意和美德。」
看着莫寒宵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虞玑没忍住,追了步,憋出了句:「你不能走!」
莫寒宵唇角一勾,转过身来:「我怎么就不能走了?」
「因为…因为这些狗都是你家的,现在它们乱了套,你有责任和义务管制它们。」
找到这么一个能保住面子又合情合理的理由,虞玑没忍住心底的那点小窃喜,唇角忍不住翘起。
莫寒宵单手插袋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问:「何以证明它们就是我家的狗?」
虞玑忍不住想给他个小小的白眼:「一开始,这些狗虽然围着我、也叫得很凶,可是一直没有真正伤害我。最重要的是,自从你走过来以后,它们连叫也不叫了,一个个地只是围着我,像是在乖乖地等待指令。动物是不会骗人的,你还敢说这不是你的狗?」
这一通藏着傲娇意味的分析,叫莫寒宵唇角一向散漫的笑意变得认真。
可他仍旧只是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要解救虞玑的意思。
虞玑正想说话,一抬头看见阳台上站着的光头男人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心底的小窃喜和小傲娇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她垂了垂眸,再抬眸时跟莫寒宵说:「你那晚不是很嫌弃地把我推在地上了么,今天带我过来也不过是为了让你爷爷警告我、警告我不要再跟你来往了。这样吧,你现在帮我把这几隻狗弄走,我保证今天从这儿出去以后,就再也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了。」
到底是存了点小心思,所以只说了自己不主动出现。但如果他执意要……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再说,他们一家都这么嫌弃她了,等这个男人再来找她,她也不是没自尊、好说话的人。
莫寒宵早已料到会有此结果,可这些话从虞玑嘴里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后,他莫名就生出几点郁躁的情绪。
可这郁躁情绪,很快就又淡下去了。
他喝退那几隻大狗后,侧身吩咐佣人:「替我把车钥匙拿出来,我送虞小姐回去。」
这算是默认了虞玑的提议了。
虽然跟这个男人不过见了几次,但此时虞玑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难过。但她自己也分不清楚,这难过是因为单纯的丢脸、没面子儿难堪,还是因为哪怕她提出再不联繫、这个男人也毫无所谓、立刻就答应下来的态度。也许兼而有之。
虞玑深凝了眼莫寒宵,又抬头看了眼楼上的莫清鹤和莫嵘,兀自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口走。
莫寒宵无意识地追了两步,刚好佣人拿了车钥匙出来,叫住了他。
莫寒宵转身的时候,这才看到楼上阳台上的莫清鹤。
微眯了眯凤眸,莫寒宵仰着脸笑:「爷爷。」
莫清鹤哼了声:「怎么?准备追上去?」
「是有这个打算。」莫寒宵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眉骨,「她是虞家的千金,总不能让她这样跑出去,出了事又是一桩麻烦,您说呢,爷爷?」
「我自会安排人送她!一个虞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儿,还用不着你亲自去送!」莫清鹤将庭院扫了眼,最后盯住站在角落里的易璟言,「你去送送,保证小姑娘安全到家。」
易璟言瞥了眼莫嵘的神色,这才提步,开了辆车追了出去。
……
易璟言将车堵在虞玑面前,下车。
「小精灵,我专程来……怎么还哭了?」易璟言看见虞玑眼角的泪,神情微不可察地变了变,连装结巴也忘了。
虞玑飞快地抬手、抹掉眼泪,扯出个笑来,语调却仍旧闷闷地:「是你啊。」
「……」易璟言酸溜溜地道,「我专程过来送你,你就用这句话打发我?」
虞玑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抱歉啊,我现在心情不好。」
易璟言扣住她手腕:「快天黑了,先上车,我送你回去。」
虞玑立刻从他掌心挣脱了出来。
掌心一空,易璟言狭长的眸子一眯。
人家毕竟是好心好意,虞玑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现在天黑了,这种路段也根本打不到车,所以对易璟言笑了笑,说了句:「那麻烦你了」后就主动上车了。
不过,她坐进了后座,而非副驾驶。
易璟言咧唇,舌尖轻刮过薄唇。
转身上车。
他的车子开出去大约两百米的距离后,后面的许重渊也重新启动车子,保持距离跟了上去。
……
车上,易璟言偏头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虞玑:「刚才为什么哭?你就…那么喜欢他?」
被并不熟悉的男人这样问,虞玑眨了眨眼睛,攥紧指尖答:「我刚才哭,不是因为他好不好。」
「哦?那是因为什么?」
虞玑偏头看着车窗外:「我……我是被刚才那几隻狗吓的。而且这地方这么偏,天又黑了,我害怕而已。」
「呵……」易璟言笑出声。
虞玑偏头,突然盯着他看。
易璟言被她看得心臟微拧,但面上继续笑:「怎么了?难道是突然发现我比他更优秀、爱上我了?」
「……」虞玑不搭理他,继续偏头看着车窗外的月色。
其实她刚才是猛然发现,明明结巴的易璟言突然就不结巴了。
可是,现在在这样的地段,车上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当然不会揭穿他也不会提出疑问。
……
易璟言将车停在虞家别墅大门前后,很绅士地替虞玑开了车门。
虞玑下车后,还是很真诚地跟他道谢:「你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
易璟言原本随意搭在车门上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收了收,随后朝虞玑笑得风/流又浪/盪:「你突然这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