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忧带上挖坑的镐,扛着树来到了昨日砍柴的虎丘,吊睛大虫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任无忧先放下镐,然后又把树苗放下来,衝着吊睛大虫双手抱拳,说:「老兄,我来给你栽树,咱们说好,树载好,你我就恩怨两消各不相欠。」
吊睛大虫深沉暗哑的声音传过来:「把树栽好,快!」
任无忧一看,这是个不废话的主,见面就直奔主题,当然,他也没有心思跟一个妖,尤其还是一个他打不过的妖废话,当下便开始挖坑,栽树,培土,还浇了水,一颗小树苗好好的便立在了虎丘之上。
任无忧抹了把汗,说:「这样可以了吧。」
吊睛大虫前腿抓地,身体下沉,慢慢的趴了下来,双目看着那棵小树苗,鼻孔里的气吹得小树苗都摇晃起来,任无忧从吊睛大虫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凶狠,噬人模样,而是一种温馨,祥和,带有期盼的眼神,温柔的就如同母亲看着孩子,恋人看着情人一般,这么凶猛的妖也有温情的一面,任无忧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任无忧决定不再打扰,扛起镐,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上任无忧还看到一隻彩色的蝴蝶从他旁边蹁跹而过,往他身后飞过去,任无忧多看了一眼,是虎丘的方向。
任无忧顺利而圆满的完成任务,回到了药王谷,唐醉影仍旧坐在大水缸钱烧火,周其仁坐在廊下看着晃晃悠悠走进来的任无忧,开口问了一句:「任无忧,任务做的怎么样啊?」
任无忧一拍胸脯,说:「本小爷出马,自然马到功成。」
「马到功成了呀。」周其仁笑眯眯的往前凑了一下,说:「既然马到功成了,那就去劈柴吧,火要灭了。」
唐醉影的旁边就剩下一小堆的柴火,马上就会被用完,为了花枕月,任无忧只好人命的去劈柴,他觉得,这几天的活,比他这辈子干的都要多得多。
院子里的这口大水缸一连烧了七天,整整七天七夜,到了第七天的晚上,周其仁从廊上走下来,来到大水缸的旁边,伸手解开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怎么样了?」任无忧问了一句,唐醉影也看向周其仁。
周其仁捋着鬍子细细的看着,半晌方开口:「可以了,停火吧。」
一声停火,意味着唐醉影同任无忧的烧火工作也来到了终点。
周其仁将盖子重新盖上,抬手扔给二人一隻碗,说:「把里面的药倒出来,进行过滤,切记,只要清澈的部分,残渣一点不许参进去,最后只准剩这一碗,再拿来给我。」
一缸的水,最后熬成这一碗,唐醉影同任无忧对看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同样一点事情,神医都是这么无聊的么?
周其仁不理他二人,迈步走到廊上,里面的花枕月躺着几天了,今日刚好是取针的最好时机,取针要比施针容易许多,仅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夭夭便在周其仁的指导下将所有的银针从花枕月的身上拔出。
周其仁隔着门说:「现在给她准备一碗清水,等醒了给她喝下去,两碗也行。」
夭夭笑着应了一声,同灼灼一起,给花枕月将衣服穿上,撤了房子里的火盆,烘烤了这几日,人都要烤熟了。
任无忧同唐醉影动作很快,水缸里面本就没有多少,全部导出来,用纱布反覆过滤,丢掉残渣,一碗清凉凉的药汁便端到了周其仁的面前,只是这药汁大概浓缩了太多的药材,后面还加了黑莽的苦胆,所以,这碗药汁是又酸又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腐烂一般的味道。
任无忧试探着说:「大神医,这药该不会是给花枕月喝的吧,这是给人喝的吗?」
周其仁并未伸手端药,他只是身体往后倾斜,侧着头问了一下里面:「花枕月醒了没有?」
「醒了!」灼灼答了一句。
灼灼答完,门便开了,花枕月走了出来,躺了几天,醒了就能走,这身体素质,连周其仁都要佩服。
花枕月衝着周其仁略一点头,说:「多谢先生,我感觉好很多了。」
周其仁摇了摇头,说:「还差一点,嗯……」
他拿眼睛看向任无忧手里的药,说:「喝了它。」
那股浓烈的味道隔着一丈远的距离,直衝花枕月的鼻子,花枕月犹豫了一下,看向夭夭,说:「烦请姑娘为我准备一碗,不,两碗水。」
花枕月刚刚就喝了两碗的水,夭夭有些心疼花枕月,转身去准备水,很快,夭夭将水取来,拿在手里。
花枕月衝着任无忧说:「把药给我。」
任无忧一步一停的,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走到花枕月的面前,说:「你真的要喝吗?」
「嗯。」
任无忧双手往前一送,说:「你保重。」
花枕月接过药,虽然味道刺鼻了些,但是这碗药真真实实的是清澈见底的,一点杂质都没有,花枕月喝之前又看了一眼周其仁,周其仁点头说:「喝吧。」
花枕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同之前吞苦胆一样,眼一闭,心一横,仰头硬干了这一晚药汁,夭夭见她喝完,慌忙送上清水,花枕月却宠着她摆摆手,紧闭着双唇,努力的把药汁压在喉咙低下,直到一刻钟之后,花枕月方喘了口气,接过夭夭手上的清水,一连喝下两碗。
周其仁对于花枕月的表现很满意,虽然这个病人状况很多,还喜欢逞强,但是好在治疗过程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无二话。
周其仁说:「如此,就只差最后一味药了。」
「是哪一味?」唐醉影问了一句,说:「还请先生赠药。」
周其仁摇了摇头,说:「这味药,我这里没有,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