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低眉浅笑,自木排之上站了起来,赤着的双脚踩在水中,一步一步,来至花枕月的面前,衝着她吹了一口气,说:「你对你这个同伴是真的很是在意啊,也是,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奴家也是欢喜的很啊。」
酥骨的声音传入耳中,一双美眸瞟了一眼任无忧,任无忧便又打了个激灵,避开目光。
「咯咯……」
魅影抬手掩唇,又是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说:「除妖人,你看,你的同伴都不敢看奴家呢,哪里需要什么魅术,他就乖乖的跟奴家走啦。」
任无忧听得这话,方刚血气上来,仰着头说:「我才不会被你魅惑,休得胡说八道。」
「好凶哦。」
魅影故作娇弱,低下头去,却又再一瞬间,忽然出手,单掌探入,直取花枕月咽喉而来,来势快,狠,准,一双美目也在一顺便变得赤红,如同鬼魅。
「妖物!」
花枕月厉声一喝,单手负背,足尖轻点,整个人飘在水上,闪身避开了魅影这突然的一击。
魅影一笑,说:「除妖人,你上当了。」
袭向花枕月的魅影,调转身形,又奔着任无忧而来。
眼前红衣闪动,红影飘忽,任无忧虽无防备,却也是习武出身,自有不能,抬手一挡,脚步后撤,却不想脚下红鲤鱼脚乱,任无忧站立不稳,失去重心,仰面便向水中倒去。
「任无忧。」
花枕月唤了一声,掌心蓄力,气劲如同利剑一般,刺向魅影,魅影深知花枕月之实力,不敢迎接,急忙向旁边闪开。
觑准时机,花枕月已闪到了任无忧的近前,伸手接住他,任无忧这才免于落水之灾,只是,这姿势……
任无忧仰面看着花枕月,说:「花枕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姿势有点颠倒?」
「我不觉得。」
花枕月的目光并未看着任无忧,而是注视着眼前的魅影动态,随即收回手将任无忧放好,说:「站在水里,不可全身入水,忘川的水都是相同的,即便这边有所不同,但也足以偷走你的魂魄,还有,注意那条鲤鱼。」
「啊?」任无忧觉得他的三魂六魄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受到威胁一般。
花枕月说完,便挡在了任无忧的面前,双目注视着魅影,说:「如此看来,你非善类,那就怪不得花枕月了。」
「女魃一出,赤地千里。」
魅影勾唇浅笑,缓缓说出这一句,接着又说:「除妖人,你十世都修不成一个仙位,今生再不成,你便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杀业,你承担得起么?」
「十世除妖,不差你一个!」
花枕月厉声一喝,抢步上前,单手做刀,出手就是杀招。
再看魅影,身形飘忽,影子一般,绕在花枕月的身边,同时咯咯轻笑:「没有噬魂,你如何收奴家,难道你不想要知道巫族同夜族的去向么,冥界之大,没有边际,你是要一生都困在这里么,除妖人,想想你自己吧,啊……」
魅影的话还没说完,白皙,修长的脖颈已经被人制住,花枕月单手扣着她的脖子,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她,手腕用力,魅影便已双脚离地,腾空悬起。
「除……除妖人。」
花枕月开口言道:「我虽看不出你是什么,但是,能可在忘川生存,绝非善类,你要说便说,你不说,我自也有办法查出来。」
魅影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花枕月,面上是不可置信,却也带着一丝的微笑,说:「除妖人,那你就杀了我,在这忘川之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已经活够了。」
「除妖人,除妖人,你不要杀她,她没有做坏事。」一个低低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任无忧先吓了一跳,跳到花枕月的旁边,惊讶的说:「花枕月,鱼,鱼会说话?!」
花枕月嘆了一口气,说:「任无忧,老鼠,狐狸都能成精,一条鱼能说话,不足为奇,不要大惊小怪,让人看了笑话。」
「人?」任无忧看了一眼魅影,大概,这个不能算作是人。
「除妖人。」
红色的鲤鱼又在说话:「你不要杀她,她没有做坏事,是我拜託她做的,请你高抬贵手。」
「你不要说话!」
魅影忽然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花枕月的目光在红鲤鱼同魅影之间扫了一圈,说:「我倒是想要听听。」
花枕月说着,便鬆了手,魅影跌落在忘川的水中,侧身坐在里面。
「她……她她……」
任无忧指着魅影,说:「花枕月,你不是说,不能整个身体至于水中,魂魄会被忘川的水取走的吗?」
花枕月抬手一拍任无忧的肩膀,花枕月手上力道足够,任无忧被拍的肩膀一塌,身心随之也就镇定了下来。
「奴家不是人,没有魂魄可收。」魅影轻轻的说了一声。
任无忧手指着魅影,眼睛看着花枕月,说:「这……这这……这怎么回事。」
「任无忧,你安静一下,等我慢慢的问,然后再跟你解释。」
花枕月迈步走到魅影的面前,俯身蹲下,说:「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来历了。」
「是么?」
魅影抬眸看向花枕月,说:「那除妖人倒是说说,奴家是什么来历。」
红鲤鱼游到魅影身边,摆着尾巴蹭着她,姿态非常亲昵。
花枕月说话之前,先望了一眼忘川的对岸,那里迷雾漂浮,看不到什么,花枕月便又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魅影身上,说:「这个等会再说,我们先来说说巫族和夜族的事情。」
「巫族……夜族……呵!」
魅影嗤笑一声,说:「存在于这世上千万年的两个神秘的部落,地上管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