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忧带马走到沈清书的旁边,偏过头问了一句:「沈清书,这个怪人来了多久了?」
「怪人」沈清书口中发出一声疑惑,继而明白过来,说:「你说那个除妖人啊,来了有一个月了吧,光法事就做了三场了,次次都是选在子时进行,害得我们整夜都没的睡,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我也是很奇怪,我们是来剿匪的,又不是来除妖的,天天跟这一坐破山较什么劲啊。」
任无忧想了想,又说:「东风城是有什么事情和这鬼王山有联繫吗?」
沈清书仰着头思考了一下,说:「好像还真的有,据说这个东风王沉迷修仙,妄想着长生不老,所以啊,遍请天下能人,寻找成仙之道,在来之前,有从探子那里得到消息,说这个东风王啊,每隔一段时间会进入到鬼王山中,和妖魔进行着某种交易,以换取长生之法。」
「是什么交易?」任无忧追着问了一句。
沈清书双手一摊,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连妖怪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或者是给妖怪许多的金银珠宝,漂亮的姑娘什么的,谁知道呢?」
任无忧从沈清书的嘴巴里面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作罢,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随着队伍缓缓前行,在半个时辰过后,队伍终于是停了下来,到了鬼王山的入口处,也就是白日有人抛尸的地方。
任无忧回身小声的与唐醉影说了一句:「白天看到的就是这里了,这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花枕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咱们,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唐醉影回了他一句,说:「该出现之时,自会出现的。」
两个人只简短的交流了两句话,便没有在出声,倒是沈清书发出了一声疑问,说:「这里怎么多了一桿枪啊,来人,给本将军拿过来看看。」
「是!」
两个士兵听令上前,其中一个人伸手便去拔枪,那桿枪看着比普通的枪还要细上一些,看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当他伸手去拔枪的时候,枪身却纹丝不动,双手握住,卯足了力气的去拔枪,仍旧是半分也未挪动,两个人四隻手,同时用力,结果依然不变。
这两个士兵没能完成任务,垂头丧气的走回来,站在沈清书的面前,说:「禀将军,这桿枪有点邪门,怎么都拔不动,好像定住了一样。」
「不就是一桿枪吗,没用的东西,看本将军的。」沈清书翻身落马,往前走去。
任无忧坐在马上,探身看去,月光之下,看的明白,立在地面之上的正是花枕月的噬魂,红缨随风摆动,银色枪身迎着月华,泛着寒光,看到这,任无忧也就明白了,这定是花枕月的主意,而噬魂的特别之处,任无忧也是领教过的,这几个普通人,想要拿起噬魂,估计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果然不出任无忧所料,沈清书试了几次,也未能将噬魂拔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没能让噬魂挪动半分,额头上大滴的汗珠落下,其中一半都是窘的,沈清书没能拔出噬魂,大手一挥,说:「邪门的东西,看来是真的有妖魔作祟,来啊,吩咐下去,全员戒备,不得鬆懈,绕过去。」
「等一下!」一声阴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随即,车帘撩起,马车之上的除妖人,拄着拐杖,走下车来,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到前面来,先与沈清书行了个礼,说:「将军且慢,让老夫来看看。」
任无忧同唐醉影看到他过来,也从马上下来,来到沈清书的旁边,心里想着要看看这除妖人是要做什么。
沈清书巴不得有人能过来帮帮忙,抬手一指,说:「就是这桿枪,还请先生好好看看,有何邪门之处。」
除妖人听言,走到噬魂的前面,手中拐杖墩地发声,一股气劲横扫过去,地面落叶飞卷而起,落在远方,反观噬魂,除却红缨抖动之外, 没有任何的变化。
「先生,这怎么回事?」沈清书小声的问了一句。
除妖人半垂着眼睛,摇了摇头,说:「这是噬魂,除了除妖人之外,没有人能把它拿起来,老夫亦是不行。」
沈清书紧皱着眉头,说:「您不就是除妖人吗,还有哪个除妖人,这除妖人和除妖人之间,还有什么区别吗?」
除妖人说:「区别有很大,老夫只是初阶的除妖人,承蒙二皇子殿下看得上老夫,这才将老夫唤来军营,降妖除魔,但是,老夫能力有限,所开阵法不能一次性将妖魔除去,所以,才会多次劳烦将军,而这噬魂的主人的除妖人,是高阶的除妖人,简单来说,说她是除妖人的祖宗,也不为过。」
沈清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又问:「那把枪立在这是什么意思,能除妖还是能降魔,还是只是单纯的挡着我们的去路,他把枪放在这,就能除妖啦,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除妖人点头说:「将军所言不差,噬魂立在这,妖魔勿近,鬼怪退散,这便是噬魂的威力。」
沈清书抓了一下头,说:「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进去了,反正有枪在这,我们还开什么坛,做什么法,回去睡大觉就好了!」
除妖人又摇了摇头,说:「进还是要进去的,只是……」
沈清书又不明白了,说:「都没有妖怪了,我们进去做什么,大半夜的还要游览鬼王山啊。」
「将军说笑了。」除妖人微微一笑,说:「老夫开坛两次,这是最后一次,先前所布之网,仍要进行,所谓除恶务尽,便是如此。」
沈清书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桿枪不能把妖魔全部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