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升到中天,已经趋近满月,记得上岛来的那一天便是满月,如今在岛上的时日也差不多满一个月了,任无忧一个没靠住,从唐醉影的肩膀上滑落下来,一下子便惊醒了,睁开眼睛,私下里看了一遍,又一眼与相柳的蛇头对视了一下,那两隻眼睛看过来,下的任无忧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说:「都走啦。」
唐醉影的手还停在半空,任无忧掉下去的时候,他本想要伸手接住的,结果并不如人意,他慢了一步,悻悻的收回手,放在肩膀上,揉了揉被枕的发麻的肩膀,顺便回了一句:「已经走了一会了,见你睡的熟,便没有叫醒你,你最近好似睡很多,经常会打瞌睡一样,以前不见你睡这么多。」
任无忧抬起双手抻了一下,说:「可能是每日都在开会,太过无聊了,我最讨厌这种沉闷而又漫长的事情了。」
花枕月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两个人,说:「那么,你们两个可是不困了。」
任无忧晃了一下脑袋,说:「不困了,睡好了。」
唐醉影打了个哈欠,说:「可是要出去吗?」
花枕月目光看向外面,说:「今晚月色很好,不去瞧瞧,未免有些浪费,想要出去走走。」
「那就出去!」任无忧第一个站了起来,说:「总是坐着,骨头都要生锈,该当出去吹吹风,看看月色,说不定好运气还能看到拜月狐呢,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情,花枕月,咱们刚上岛来的时候,有一条路很特别,你说要带我们过去的,结果后来就许许多多的事情,也没有成行,不如今晚趁着月色,我们去探秘一番如何?」
刚刚睡的昏天暗地,现在就精神满满,比起花枕月的热情,任无忧的激情也不少,唐醉影单手撑地,站了起来,说:「走吧,我也想要出去看看。」
三个人吹熄了主屋的灯,从里面走出来,月光洒落,地面上点着的几盏地灯,都被比了下去,吴桐安排了一个人轮流巡夜,还撞上了要出去的花枕月三人,花枕月与他们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唐醉影同任无忧离开了除妖人本部,往林中而来。
林中幽静,月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星星点点的照进来,很快,便来到了那日看到拜月狐拜月的地方,今日没有见到拜月狐,空地上空荡荡的,连一根毛都没有,往里面走,便看到了那条特别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丛林深处,那里面黑不见底,像是藏着什么猛兽一般,叫人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花枕月侧过头看了一眼唐醉影,说:「你来带路吧。」
唐醉影本来想问为什么是他,但是,他手上的那颗夜明珠实在是太过耀眼,想要无视都没办法,所以,这个领路人,便只有唐醉影了。
花枕月同任无忧跟在唐醉影的后面,三个人慢慢的往里面走,脚下踩着枯枝败叶,咯吱咯吱的响,显得声音特别的大。
走了一会,任无忧忽然问了一句:「花枕月,你那日说我的魂体不全,可是,我都没有感觉,而且,我从小到大,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怎么会魂体不全呢,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花枕月单手负背,慢慢悠悠的走着,闻言侧目看过去,想了一下,说:「这个原因有很多,碰上厉害的妖怪,或者厉害的坏道士什么的,把你的魂魄抽走,禁锢起来,留着以后做坏事。」
任无忧听得脸色变化,白惨惨的,扯了扯嘴角,说:「那按照你这么说,我是没法找回我那一魂三魄的了。」
花枕月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也不是,人的三魂离魄都是互相牵引着的,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你便会有所感应,说不定那个时候就找回来了。」
任无忧觉得花枕月在忽悠他,但是,他没有证据,抓了抓头髮,一副放弃的状态,说:「那还是算了,反正也不影响,就……随缘吧。」
「哈哈哈」花枕月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传出去,连唐醉影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的看着他们两个,说:「这大半夜的,你们聊这种事情,也不嫌瘆得慌。」
花枕月忍住笑声,直起身体来,说:「冥界已然去过,又有什么惧怕的呢。」
唐醉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花枕月,你莫糊弄无忧,我都听得出来,不是这么回事,说来,我也很是奇怪,无忧怎么会平白的少了这一魂三魄,而且,冥界轮迴境,如无意外,不会发生看不到前世之事,无忧的身上,是不是也藏了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任无忧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说:「原来,我的身上也是藏着秘密的,这下我就平衡了,不止你们两个有秘密,我也有秘密,虽然,这个秘密,我也不知道答案。」
唐醉影简直拿任无忧没有办法,这个人就是这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心裏面想的异常的简单,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旁的花枕月双目看着任无忧,脑中想着唐醉影的话,过了片刻,沉声言道:「无忧的一魂三魄,不是后天的,而是天生的。」
「啊?!」唐醉影同任无忧同时一惊,任无忧睁大了眼睛,问道:「花枕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天生就是魂体不全,就是残缺的吗,可是,我若天生就是,那我是怎么轮迴转世的,冥界都不查查从他那出来的生魂是不是完整的吗?」
这问题有些诡异,但是,也不无道理,对此,唐醉影开口解释道:「无忧,是这样的,冥界再将生魂放入轮迴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一个去看的清楚的,有时候,难免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