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七日这一天,花枕月提前结束了除妖人大会,告知其他的人晚上回去将白日开会的内容进行深入的思考,第二日再继续研讨,而她今晚将要带领唐醉影同任无忧两个人离开除妖人本部,前往妖王洞。
夜幕降临,除妖人本部点起灯,盈盈灯火,照亮一片方圆,花枕月三个人离开了除妖人本部,来至森林当中,早已过了满月之期,将要到月末十分,故此,这树林当中,便尤为的黑,走路都要靠摸的。
忽然,任无忧拉了唐醉影一下,手指着前方,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个人顺着任无忧所指的方向往前看去,只见前方的黑暗当中,一点幽绿色的光芒亮起,且那光芒渐渐靠近,在这安静而又漆黑的夜里,出现这样的情景,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待到光芒靠近,原是一群飞舞的萤火虫,上下翩飞,犹如会飞的灯火一样。
唐醉影握住任无忧的手腕,把他从胳膊上给扯了下去,说:「那是萤火虫,你鬆开,胳膊都要被你抓断去。」
看的清楚了,任无忧的紧张感便也鬆弛了下来,手自然的从唐醉影的胳膊上鬆开,长舒了一口气,说:「奇怪,这个时节怎么会有萤火虫的,它们又是来做什么的?」
花枕月抬起手臂,手掌摊开,掌心向上,其中的一隻萤火虫便落在了她的手心上,尾巴上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尤为的好看,花枕月笑着说:「这是来为我们引路的,且加快脚步,妖王的婚宴,就要开始了。」
萤火虫从花枕月的掌心飞起来,飞入到空中,与其它的萤火虫汇聚到一起,调转方向,往森林的深处飞去,花枕月三个人便跟在后面,追逐那一片的光芒,而当他们走到深处,便听到隐隐约约的传出管弦的乐器声,这声音很是欢乐,愉悦,又非常的喜庆。
任无忧听着耳熟,眸光闪亮,侧过头看向花枕月,说:「这乐手该不会是从狐王那边借来的吧,我听着甚是熟悉。」
「狐王?」唐醉影面露疑惑。
任无忧便解释了一句,说:「是那日我与花枕月单独离开除妖人本部去见的妖怪,记得之前咱们一块看到的拜月狐吧,我们去的时候,狐王在做什么祭祀的仪式,便有几隻的拜月狐在用管弦乐器奏乐,还挺好听的。」
祭祀之时所奏的乐声与婚宴所奏的乐声,定然是不同的,任无忧还能将这两种不同的乐声联繫到一起,他的听风声能力越发的好了,唐醉影略点了点头,说:「有可能是。」
花枕月不去管他二人,迈步往前,第一个走出树林,唐醉影与任无忧随后跟着走出来,药王洞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叮咚作响,轻快乐声清晰的传出来,而随着乐声一块传出来的还有浓郁的酒香,闻之沁人心脾,那一群的萤火从将三人引出之后,也都各自散去,追逐着溪水,重新进入到森林当中。
早有小妖站在药王洞前等候,见了花枕月,一个筋斗反过来,笑嘻嘻的说:「除妖人,你总算是来了,妖王已经等候多时,快快请进,婚宴马上就开始。」
花枕月拱手道了一声:「烦请引路。」
三个人便随同小妖穿过洞门,来到妖王洞之内,妖王洞内,早已张灯结彩,石壁之上悬挂七彩灯笼,彩绸飞舞,将整个妖王洞装点的焕然一新,而在中间,更是摆满了美酒佳肴,瓜果蔬菜,群妖围绕其中,欢闹着,蹦跳着,嘻嘻哈哈的生活着,笑着,一派欣欣向荣,欢欢喜喜的模样。
任无忧瞧着这场景,笑着说:「这些小妖怪,可真欢乐,原来妖王的婚礼,是这样的,咦,怎么不见妖王同它的新娘呢,而且,妖王成亲,是不是也要证婚人的,不知道谁能当妖王的证婚人。」
唐醉影「刷」的一下展开玉骨扇,轻轻摇着,说:「妖王是这岛上最大的妖怪了,能做它的证婚人,那必定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妖,花枕月,你知道是谁么?」
有一个小妖站在花枕月的旁边,还塞了个桃子在她的手里,拽着花枕月的袖子,仰着头看着她,花枕月抬手摸了摸小妖的头,屈指一弹,小妖就地滚了一圈,便融入到了群妖当中,花枕月这才有时间回唐醉影的话,说:「妖的婚礼,我倒是参加了很多次,妖的证婚人么,多半都是年长的妖,蓬莱存在千万年,找一个年长的妖,并不是很难的事情,狐王就很年长。」
此时,在妖王洞的一边,垒砌的高台上,几隻拜月狐正在奏乐,这乐声便是方才三个人在外面所听到的声音,而狐王便坐在一边,身体靠在石壁上,翘着两条腿,大尾巴一扫一扫的,正在喝着美酒,还不时的有小妖把好吃的东西,送上去,可谓非常的逍遥自在,花枕月衝着狐王略一拱手,狐王便回了他一礼。
任无忧也看了一眼,便又收回目光,他觉得这个狐王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能做证婚人的样子,很巧的是,唐醉影也这样想着。
乐声在奏到高昂的时候,忽然停止,群妖随着乐声的停止,也停止了欢闹,分成两排,站直了身体,而后,口中高呼:「恭迎妖王,恭迎妖王!」
一阵烈风吹进来,吹得衣袂翻卷,未及停止,一袭红影自上而下,飘然下落,一直都是白衣罩身的龙渊,此时一袭红衣醒目,墨发如同瀑布一般落在身后,双目囧囧有神,王者之气,不怒自威,手臂轻抬止住群妖之声,而后开口说:「今日本王成亲,不禁身份高低,尽情享乐,来人,请除妖人上前!」
两隻小妖过来,拉着花枕月将她带到妖王的面前